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留给他啊。
还这么明摆地说出来了。
岑厌压下无语,一想起一会儿还要送给她一个Surprise就想笑,于是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以为他是被真相气到失语,唐若若心里有点后怕:他不会是被气到变异了吧……
“你……”
岑厌回神,立刻接上她的话,表面还是那套无辜单纯的样子,眨着大眼睛委屈道:
“我不怪你,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又是这套说辞。
“你想知道什么?”
“你在最后时刻反悔了,一定和你知道了什么有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你刚进来那会儿我和你说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少受了很多罪吗?”
确实,当时她还夸他幸运,但岑厌却不这么认为,这种游戏里想要出去的关键就是收集越多的线索就越有优势,而他如果真是最后一个进来反而是最不幸运的。
唐若若:“其实这已经是我来到这个副本的第37天了。”
37天?!
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很吃惊吧,但是还有人比我来得更早,林耀辉他来的就比我早,可我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这么久以来游戏对我们就只有一个要求,逃离这座监狱。”
“还有很多玩家比我和林耀辉来得更早,有一部分成功逃离了这座监狱,有一部分因违反规则而死,还有一部分成为了别人的血包,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我知道的都是亲眼所见,我见到了那些成为血包的人被榨干价值以命换命,也见到了有玩家成功逃离,他们成功逃离的方法就是你刚刚所说。”
岑厌的目光朝旁边轻轻一瞥:“所以,如果血包成为了公会会长,也可以成功逃离。”
“太难了,你难道忘了吗?随着关系加深,污染程度加深,血包们就会变成一具具傀儡木偶,而他的污染者自然就成了唯一受益者。”
唐若若顿了顿,似乎是恨极了这所吃人的监狱:“那些污染者,会杀了血包。”
嚯,好一个过河拆桥。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之前的玩家成为公会会长后,就真的逃离了这所监狱?”
“他们自己说的,他们说系统提醒他们主线任务完成,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如果不是成功完成任务那会是什么?!”
想想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系统给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就是加入公会,根据她说的那第二个任务很可能就是成为会长。
但那些消失的玩家真的是成功了吗?
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说着说着,两人竟走到了植物园的门口,岑厌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小灯放在了门口。
“你怎么不拿走?”
“这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唐若若不理解,她讥讽地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守着是非对错干什么?不如痛痛快快地渡过最后的时间。”
岑厌并没有接话。
来到这所监狱的玩家,尤其是那些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的,大多都被折磨疯了,和他们争论这些也是白费口舌,不如安安静静守着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后一个进入的玩家?”
“你不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最后一个以囚犯身份进入副本的玩家。”
岑厌还是不明白。
“你进来的那天,系统公布了你是此次副本加入的最后一名囚犯。”
原来是这样……
凌晓萱从来没有提及此事。
看出他的疑虑,唐若若“好心”地补充:“跟在你身边的那女孩只比你早到一天。”
看着她想要弥补自己的神情,岑厌觉得大可不必,眼看就要到宿舍楼下,他将最后一个想要证实的猜想问出:“我想知道怎么加深这种污染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死个明白。”
“保护。”
“每保护你一次,你受到的污染就多一分。”
果然如此。
“你放心,成为我的血包,我会尽量让你这段时间过的舒服些。”
……
岑厌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她不会是觉得自己会被感动的要死吧……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也准备上演一出过河拆桥。
“谢谢你的解答。”岑厌先扬后抑:“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健康的关系。”
在唐若若疑惑的目光下,岑厌认真说:“还是盟友这个关系比较适合我们。”
像是在看疯子,唐若若笑傻子一样轻“呵”出声:“你还不明白吗?你没有选择。”
岑厌竖着食指左右晃动,“no,不是我。”
“是你啊,唐小姐。”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么巧,我两次遇到危险两次都被你救了吗?”岑厌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为什么不管是昨天的怪物,还是今天的女鬼,我都那么不慌不忙?”
唐若若回忆起昨天和今天,他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就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一样。
所以……他早就猜到了,故意等着自己来?!
唐若若反应过来气急败坏:
“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在耍我?!”
一个巴掌被抡圆了扇向了岑厌,他又朝后小半步堪堪躲开,看着唐若若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就算故意的,你也已经是血包了。”
见她还是不懂,岑厌轻轻咋舌,声音幽幽传来:“你见哪个被霸凌的人,”
“是自愿的?”
岑厌的话如恶魔低语一般在耳边盘旋,唐若若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脑海中还不断重复着他的最后一句疑问。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