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石锦萝轻轻点头,她也不想小柳担心,但,她转而对沈云拜托道:“沈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说。”沈云道。
“待我让那忘恩负义之人付出代价,届时我将会彻底离开,我怕小柳还是接受不了,想你到时能帮我开解开解她,告诉她生死有命,让她看开一些,这辈子能有小柳做伴,我此生已足矣。”
石锦萝没有对于死亡到来的畏惧,而是十分坦然,她早已经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真正放不下的只有活着惦念她的人,她不想死后成为亲人悲痛的源头,那她又怎会心安。
沈云饮下一杯水,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却听石锦萝话锋一转,凑到沈云面前问:“哎,我走后你会不会想念我啊?”
沈云避开她的目光,直接道:“会吧。”
石锦萝手卷着头发撇撇嘴:“如此敷衍,罢了,本小姐不与你一般计较,我也不会想念你,哼。”说着她飘去了隔壁小柳的房间。
沈云又饮下一杯水,才听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李清崖推门进来,见房间只有沈云一人默默松了口气,他一边把早饭摊放在桌子上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沈云的表情。
他是在石姑娘问沈云姑娘会不会想念她的时候到的门外,自己还没来得及避开石锦萝就离开了。
他以为沈云姑娘现在会很难过,他们也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他自以为彼此应该已经成为了好友,但眼下却是从沈云姑娘脸上看不出丝毫难过的表情。
这让初次拥有好友的李清崖感到不解,在结识沈云他们之前他很少和人相处,更何况成为好友,而道观中的师兄和师傅师伯全部都是他的亲人,在他的认知中,好友和亲人是一样的,不管谁离开,他都很难过。
“这么丰盛。”沈云打断他观察的目光,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丰盛,好吃。”
沈云听他语无伦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从进门就在观察自己,于是便直接问:“小道长,有话直说。”
“啊”李清崖被沈云问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他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甚是失礼,但他又是真的心存疑问。
他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问:“沈云姑娘,我们如今可是好友?”
“自然。”沈云回答的十分果断,好似李清崖问的是一句废话。
”那,”李清崖迟疑了片刻,终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那你为何不难过?”
‘’难过?’’沈云奇怪道,又转而想到小道长在门外等了片刻才敲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听到了自己和石锦萝的对话。
”这事啊,我为何要难过?’’沈云还是反问。
“你不当石姑娘是好友?”
沈云算是彻底明白了李清崖的意思,轻笑了一声:“自然是好友,不过,是好友和难不难过也无关。”
见李清崖还是不理解,沈云解释道:“离开之人不想活着的人难过,那便不要难过,也不要痛苦,痛苦难过只会损耗活着的人,死人既已成定数,那又何必自找痛苫。”
李清崖被沈云的这番话彻底说懵了,他觉得沈云的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自己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沈云见他满脸纠结,也没想再继续解释,她站起身道:“我去喊小柳吃饭。”
李清崖下意识地点头,但思绪却还在沈云刚刚的那番话里,待他回过神来时,沈云已经和小柳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李道长怎么了?”小柳问。
沈云瞟了一眼对面走神的李清崖,心想,不至于吧,需要想这么久。
于是调侃道:“许是在参悟人生哲理吧。”
“噢。”小柳不知道什么是人生哲理,她也没想深问,默默吃起早餐来。
“你家小姐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在京城是什么官职?”沈云问。既然锦萝不知那人身在何处,那便去查。
小柳似乎很是讨厌那个人,听到沈云提起他满脸的嫌弃,这还是沈云第一次看到小柳如此厌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