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石朴,不知道做的什么官。”小柳抿了抿嘴。
“不知道?”沈云奇怪地问。
小柳点点头:“他信上没提过,老爷原本要派人来京城找他,只是那段时间小姐病情加重,老爷便分不出心思去管这事。”
“小柳姑娘,那石朴是何来路?”李清崖不知何时回过了神,但他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想来也是一直在旁听着。
李清崖只知石姑娘来京城寻她未婚夫,却不知那未婚夫的具体情况,当然这些沈云也不清楚。
小柳闻言皱了皱眉,及其不想提起那个人般,面露愠色,她深吸一口气才道:“他同我都是老爷夫人收养的孤儿,原本老爷安排的是让他保护小姐,可那个窝囊废却吃不了练武的苦,经常哭鼻子,直到那一天,不知道怎的,老爷发现了他读书很有悟性,这才起了打算,收他做了小姐的童养夫,因此老爷还为他起了石朴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小柳气闷地吐出一口气:“老爷为了他的前程,不仅为他重金寻访良师,他在宅子中的待遇也仅次于小姐,但是却没想到,他入仕之后,寄来的第一封信却是和小姐退婚,全然忘了老爷夫人收养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吃不饱饭的乞丐!”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小柳手中的筷子已经被她折成了两半。
石锦萝在玉佩中默默听着,却是没有什么感受,她和那个人也不过是父亲的安排,两人虽同住一处,却不如小柳陪伴自己的时间多,所以并没有什么感情。
她不过是看不得辜负父亲的人逍遥自在、富贵安详,再加之那人走之前带走了家里的传家之物,她这才想来这京城讨上一讨。
沈云和李清崖对视一眼,确实没想到竟然是石员外从小照拂之人,那如此这样,的确能称得上狼心狗肺,沈云他们没有细问那信的内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他们也不想小柳再为之生气。
在谴责那人之余,沈云也注意到,那人能得到石员外的青睐,愿意让他成为宝贝女儿的童养夫,便知那人从小便懂得为自己筹划,足以可见精于算计。
不知官职也无事,只要向京中之人打听一下今年的新科进士,或许便可知晓。
待小柳平复好心情,三人早饭也已吃好,沈云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给他们讲了一下,他们三人分头去摸摸京城的情况,趁机悄悄打听那人的下落,在不清楚那人现在的底细前,先不要打草惊蛇,以免被京中有心之人暗中告密。
“小柳,那人容貌如何?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沈云想在此之前还是要清楚他的长相,假若能在城中碰到便是再好不过。
“他的长相也就比寻常人好看些,我可以画下来。”说着小柳便起身喊来伙计要来了笔墨纸砚。
这倒是沈云忽略了,在古代琴棋书画是许多人的必修课,小柳跟随锦萝身边,自然也不在话下。
沈云和李清崖收了桌子上的残余,腾出地方让小柳画像。
小柳提笔在纸上勾勒,下笔丝滑利落,和现代的速写有些相似,只是线条更加简单粗重。
约莫一炷香后,一幅神似的肖像画跃然出现在纸上。
画上之人神态温润,眉目秀朗,有着读书人的书卷气,若是不知他真实面目,任谁也看不出他精于算计。
知晓此人的样貌后,沈云三人也不再耽搁,出了旅店后便分头去打听。
小刘负责去往商人云集的西市,李清崖去往城南普通人居住的坊舍,沈云则是去往权贵高官扎堆的东市。
沈云到了东市并没有急着去打听,而是寻了一处茶肆闲坐,听说古代这种地方都是八卦传播的核心区域,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只是让沈云失望的是,静坐了半响也未听得有用的消息,都是一些街坊邻里的八卦秘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京城管控的严密,寻常百姓不敢露出口风,不想再继续听粗俗浑话,沈云结了帐便站起身走了。
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观察一下街上的行人,渐渐地沈云便发现,这些所谓的行人中不乏有像她这般抱着其他目的的。
虽然掩饰的极好,但从他们的眼神中便可看出,寻常百姓大多没有他们这般锐利的眼神。
单单这一条街,沈云便已经发现不下数十人,这倒让沈云起了好奇心,这群人打算要做什么。
走着走着,沈云看到前面坊市口围拢起一堆人,她不急不慢地走过去,前面的人阻碍了她的视线,她便踮起脚向里望了望。
原来是一张海捕文书,至于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沈云看不清楚,只能大概看清那人潦草的画像。
这张画像及其抽象,一张圆胖的脸型上拼凑出奇奇怪怪的五官,细长的眼睛、鼻孔朝天的鼻子、肥厚的嘴唇,比眼睛还要粗厚的眉毛,最显眼的还是那左眼的眉毛下一颗涂黑的痦子。
前面的人群对着那画像议论纷纷。
“这不是张痦子吗,他犯啥事了?”
“哎呦,他杀人了。”
“那哪能啊,莫不是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