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眼睛瞎了七天,景则也在他的身边伺候了七天。
这七天里,江临和景则可谓是斗智斗勇。
因为景则这个家伙是一点点同情心没有,江临都瞎了,景则非不心疼,还拿失明这件事做借口。
“这真的是水煮肉片吗?”江临再次问道。
“是啊,我亲自去厨房监督他们做的。”
“那为什么这个水煮肉片一点点都不辣?就连肉的味道都没有?”还是一股青草味!
“可能是失明的缘故吧,你看不见。但他真的是水煮肉片,不信你问问别人。”
景则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们纷纷附和道:“是的,皇上,这真的是水煮肉片,上面还有一层红油呢,看着超级辣。”
“对对对!奴才光闻着这味道就要流口水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三人成虎吧。
就这满口的青菜味,他面前的要是水煮肉片就有鬼了。
江临只能干巴巴的把他们口中的水煮肉片咽下去,轻叹一口气:“我再说一次,我只是瞎了,不是失去味觉,骗人之前你最起码要是肉啊。”
反正就仗着他看不进,景则是一点人事不干。江临吃只能吃景则端来的,喝也只能喝他喂的。
你永远都不知道,当你说你口渴的时候,景则会给你端来什么东西。有可能是药,也有可能是热水,甚至还有可能是一种你从来没喝过,味道很奇怪,就连口感都有点粘稠的东西。
当你问这是什么,景则会先这样和你说:“蜂蜜水。”
然后你提出疑问:“那为什么不甜?”
他就会一本正经的告诉你:“北元特产,不甜的蜂蜜水。”
你明知道他在诓你,但是你喝都喝下去了,就算这是毒药,也已经迟了,只能认栽。
终于等到第七天,太医来复查,总算是解开了他眼上的纱布。虽初见阳光,还是有点刺眼,不过好在视力恢复,没有什么大碍。
“那我现在可以吃辣的东西吗?”江临当着景则的面问太医,他必须抢先一步,获得点菜优先权。
“不行。”太医一棍子又把江临给打回原形,“您的视力虽以复明,但是您的身体还需好好调养,辛辣之物不可碰,多以蔬菜瓜果为主才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
“倘若皇上按时吃药,注重饮食和保暖,估计半月就能彻底康复。”
“还要半个月啊?”江临泄气的躺在床上,那他岂不是还要做半个月的和尚,江临已经感觉生活无望。
江临复明后,景则便不再住在宫中。虽空闲些,但是到处都有景则的影子,跟着他的那些太监们比景则还严厉,这也不准,那也不行。
好歹江临稍微撒个娇,景则就会心软。
不像现在,他嘴都说破了,他们依旧不肯让他去天牢。
“我就去看一眼季诗,这几天天气冷,他一个人在天牢再冻死的,他死了我们国家就损失了一位栋梁,是国之不幸,你们能理解吗?”
“理解,理解,但是皇上,您真的不能去天牢。”
“为什么?”在江临的再三追问下。
为首的太监才说:“季大人已被处刑,就算您去天牢也没用。”
江临顿感晴天霹雳,一时间都说不上话来,只觉得心口郁结,难以呼吸。
“景则杀的?”他问道。
“是将军下的令,执行另有其人。”
“什么时候的事?”
“七天之前。”
江临原以为他这七天,依顺着景则,景则就会放过季诗。然后景则在他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杀了季诗。
真是可笑,那他这七天算什么,就只是陪着他玩吗?
“皇上,将军也是依法办事,倘若将军不那样做,恐会难以服众,还请皇上节哀,以大局为重。”
江临看着窗外冬风凌冽,白雪纷飞,扒着手指头一算,他连季诗的头七都没赶上。
思量片刻,江临说道:“你去通知将军府,让他们着手安排去北元的事,半月后我们就出发。”
“皇上这是打算接仪王爷回来?”
“嗯,是时候接他回来了。”
季诗已死,接下来的路就只能江临一个人走。本来江临打算和季诗一起复仇,指望季诗从皇陵里把他盗出来,但是现在他都不能给季诗烧纸钱,也不知道他在下面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