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这么做值得吗?”江临突然问道,前言不搭后语,说的莫名其妙,不清不楚,又忽而低头一笑,“罢了,魔尊大人开心就好。”
柯沨好似懂他话中的意思,直言道:“本尊自然开心。”
父神说:我已经抹去你的罪责,今后好好修行,不出一月,你便能成神,受万物跪拜,享功德无疆。
“谢父神仁慈,吾辈自当努力。”
江临牵着梦洲娘子往一高殿走去,那是父神给他选的新房,乃是天界灵力最盛之处。因两族联姻,礼成,为表两族之好,让两族地界和睦相处,双方解除禁制,魔界收起瘴气,天界除去威压,方便新娘子在天界长住,也方便新郎去魔界小居。
梦洲娘子虽成魔,但还记得之前的事,江临掀开她的盖头,她看到江临的眼神很是震惊。
“好久不见。”江临说道。
“我......”
“我对你的过往不感兴趣,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你若让闻钦强行入魔,他必遭反噬,他活不长久的。”
“怎么会!”梦洲娘子语气激动:“魔尊大人说了,有他在,闻钦绝不会出事。”
“是吗。”江临并未反驳,伸手给梦洲娘子倒了一杯酒,单此一杯。
梦洲娘子一饮而下,“仙尊,我知您法力无边,但还是请您看在我与苏幸交好的份上,放过闻钦。”
江临没有说话,只是走出门外,施法换掉身上的喜服,依旧是从前的模样,悠悠哉哉的去了原先的殿宇。
苏幸正坐在大门前,一脸的生人勿进。
江临走到他的面前,苏幸虽看着他来,这次没了之前那般的欢喜,干巴巴地问:“新娘子漂亮吗?”
江临点点头,挨着他坐下。天界没有夜晚,日日长明,四季如春,枯燥无味,麻木死板。待久了有时候都记不得时间,明明你只在树下坐了一会儿,侍女却和你说已经过去三天。明明那小儿刚还抱着球在院子里玩耍,一转眼已残年余力。在天界时间过的很快,但又很漫长。
“你坐在这想什么呢?”江临问他。
“我在想这里确实美丽,人间不可比拟,可人间也有这里没有的风景,抬头可见,唾手可得。”
“什么?”
“星空。”
“抬头可见我能理解,但是这唾手可得,请问怎么得?”江临不耻下问道,就问这星空怎么得?到现在人类都没有征服太阳系,你倒好都已经征服整个宇宙了。
为了亲眼见证一下,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江临带着苏幸去了趟人间,还是他们之前的那个屋子,但是已经荒废破败,杂草丛生。昔日在他们门前玩耍的小儿,已不再,他的孙子也已白发苍苍,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落魄的坐在家门口发呆,他的房屋同样破烂不堪,又或者说方圆十里皆成荒芜,物是人非。
苏幸对此顿时心生一股凄凉之意:“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在上面带了一小会儿。”
江临刚想安慰,苏幸却指着一树根说道:“你看,这是你种的柿子树,我就说养不活吧,看这树根都死透了。”
“亏你还记得这事,要不是你说你喜欢吃柿子,我会买来种吗?我这是为的谁啊?”
苏幸笑而不语,在那荒废的房子里,翻箱倒柜,良久,才在地中挖出一箱子。江临打开一看,里面有有两个滚灯,一大一小,一个江临给苏幸做的,一个是苏幸给江临做的。
大的那个灯是苏幸做的,竹子做框架,外层是用纸糊的,江临一开始用来当球踢。后来江临看不惯宸祁在他面前炫耀他的琉璃灯,便拆了他的琉璃,用法力融到了自己滚灯上,还去深海寻了无数贝壳和明珠,炼化合一,放置灯内,亮如昼明,永世不灭。虽然用的都是极好材料,但是晚上拿出来,跟一个LED一样,照的江临都睁不开眼,不得已江临又把它收进了箱子里。
小的那个也是苏幸做的,因为江临不满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做出了那么个玩意,心中不悦,两天没好好吃饭,苏幸临时做了个小的给他玩,他才喜笑颜开。
这屋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保留完整的,值钱的都抢走了,就连江临藏在地里的黄金也被挖了出来,可偏偏这箱子没丢,他原是放在床底下的,靠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
江临想着:那些进来搜刮的人是要有多瞎啊?这么大的箱子都看不见。
江临可又想着:他该有多幸运啊,这大的箱子都没有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