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见着小皇帝如此听话,自然要夸她“圣明”。
萧滟无力地对众臣道:“众爱卿平身。”
好不容易下了早朝,萧滟回到寝殿。过了半个时辰,万孤晴换好了药便又来到了她的寝殿。
“臣,参见陛下。”自那夜之后,万孤晴的礼数愈发周全,语气也愈发恭敬。
可她所作所为,又都是不恭不敬之事。
譬如现在,萧滟才说了“皇姨不必多礼”,万孤晴便真的不再行礼,直接将萧滟压至榻上,似疯狗一般啃食萧滟的唇瓣。
萧滟哪里经历过这些,她被迫承受,眼角已然有泪珠滑落。
唇瓣传来痛感,口腔中血腥味弥漫。
万孤晴感觉到萧滟的抗拒,便用力咬她。
这般抗拒,果真,从前的心声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小皇帝为何要用如此手段戏弄她,偏偏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抽身。
譬如现在,明知小皇帝心里没有她,万孤晴还是忍不住越吻越深,甚至想要更多。
“皇姨……”萧滟哀求。
万孤晴终于暂时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但万孤晴的眼神依旧像是要把她吞了一般。
萧滟只觉得恐惧,她瑟缩着想要躲开,后颈却被万孤晴捏住。
逃无可逃。
“皇姨,你的伤……”萧滟也说不出她是真的担忧,还是想以此拖延。
万孤晴冷笑:“陛下这般关心臣,又为何这般不信任臣。陛下,您究竟是用何手段,亦或者用何妖术,让臣信了那些话?”
万孤晴此话一出,萧滟惊出一身冷汗。
万孤晴要与她摊牌了?
“皇姨,朕……”
萧滟话未说完,便被捏住了下巴。
“你真的是陛下吗?”万孤晴端详着萧滟的这张脸,终于说出了她压在心底的疑惑。
是她被这张脸,那些声音迷惑了,所以没有察觉到小皇帝的异常。
从前的小皇帝对她十分忌惮,只信任太傅与萧盼女。萧盼女仗着他们是血亲,便把小皇帝当刀子,蛊惑小皇帝与她作对。
可自从小皇帝大病初醒后,小皇帝就再不信任萧盼女。
从前万孤晴只当小皇帝长大了,却从未怀疑过小皇帝的身份。
可如今,万孤晴不禁想问问眼前人,她当真是萧滟吗?
萧滟心中一紧,若万孤晴知道她并非原主,又会怎样?
把她当成妖孽,将她活活烧死?还是扶持她做傀儡,从此江山全握在万孤晴手中。
若是后者,好像也不难。只要顺从万孤晴,就能活下去。
可刚刚,万孤晴为何要吻她?
不对,那如何能算亲吻,那分明是疯狗在乱咬。
万孤晴已经从萧滟慌乱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切。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又或者是太傅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
万孤晴并没想过是这具躯壳中的灵魂换了人,只当是李代桃僵,太傅设计将原本的萧滟送出宫,又弄来了这么个冒牌货。
可冒牌货怎么会这么像呢。
万孤晴的手抚上了萧滟的脸颊,皮肤吹弹可破,绝不是易容。
小皇帝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万孤晴此刻却无法通过外貌分辨出究竟有何差别。
“你究竟……是何人?”
萧滟被吓得头脑发懵。
万孤晴到底何时发现她不是原主的?
萧滟颤声道:“皇姨,你说什么呢,我是滟儿啊。”
“呵。”万孤晴捏着萧滟下巴的手紧了几分,道:“若小皇帝从前似你这般有心机,萧盼女又怎会这么晚才露出破绽?本王又没说要杀你,你怕什么?”
萧滟心一横,道:“既然摄政王殿下已经识破,我们何不做个交易。你留我与其她人一条命,我往后乖乖做你的傀儡。”
万孤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的指腹摩挲着萧滟的唇瓣,道:“还以为你要嘴硬一会儿,想不到这么快便招了。”
不知为何,萧滟觉得万孤晴好像没那么想杀她。
萧滟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殿下想要权力,我想要活命。我知道殿下并非性情残暴之人,只要我听话,殿下一定不会伤我的……”
说这话时,萧滟也有些底气不足。
这可是万孤晴啊,万孤晴怎会不是性情残暴之人呢?
万孤晴冷笑道:“谁与你说本王想要权力?”
萧滟愣在那里。
不要权力,那就是纯粹的生性残暴?
她担心牵连到太傅,便道:“是我说错话了。”
万孤晴垂眼,打量着这个骗了她这么久的少女。
少女眼珠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从前压抑着对小皇帝的感情,是因为顾念着小皇帝要唤她一声皇姨。
如今她已然知道眼前人并非那个该唤她皇姨的人,万孤晴便再不克制。
“你这般聪慧,不如好好猜猜本王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