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送入。
婢女解下他身上斗篷退下,关上门出去了。
戚窈略望了一眼便未再看他。
只是奇怪今日他怎么有时间这个时候过来。
一长臂从她肩前越过,将窗开大了些。
戚窈浑身一寒,随即后背贴上一坚实炙热的胸膛,双臂环到身前,将她整个人紧紧拥住。
温热吐息打在她耳廓。
戚窈恍如木头人一动不动。
“明日我们便启程赶去同州,关隘口不知有你那位青梅竹马没有。”
“你想他吗?”
翻来覆去这些话,他为何总说不腻。
有温热的唇触上,摩挲在她后颈,时而用齿咬住轻轻碾磨,戚窈痛得闭上眼睛。
似乎是她这无知无觉模样让他失了兴趣。
他放过她的后颈,头转过来观着她的面色。望了一会儿,忽然双臂一使劲将她搂住腿弯抱起往床榻走去。
戚窈心‘砰砰’直跳,嘴唇发抖。
“不能歇一天吗?”
胸前人脚步顿下,垂头看着她。
他抿住唇不说话,最后还是将她放上了床榻压上她,戚窈抓着解衣带的手臂,“你体内余毒未清,就不怕……”
她脖颈忽的被捏住,制止了她的话。面前脸色刹那变得难看。
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是担心我?”
戚窈说不出话,眼睫颤抖了下。他终于笑了,笑得有些疯癫,连肩膀都在颤抖。
浑身阵阵战栗攀上。
最后,他抬起笑弯的头,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瞳仁凝视着她。
“既然不是为我,那便给我闭上。”
他放开她的脖颈,转而虎口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嗓音冷若冰霜。
“今日休给我喊一个累字。”
“痛也该你的,你可恶的嘴脸,叫我看了很不好受,所以你也别想好受。”
又激怒了他。
一场昏天黑地,几乎可以称得上发泄的情事,一直折磨到窗外夜幕降临才算停下。
她的腰再也无法承受更多,更恐怖的姿势。
最后她又是何时昏睡过去的她都不知道了,只是醒来窗外已然全黑下来,浑浑噩噩记得有人将她擦洗过后丢到了床上。
毫无怜惜。
低沉的鸟鸣幽幽回荡着飘远。
腹中叫嚣着将她唤醒,浑身绵软无力,正要想唤婢女进来,谁知刚睁开眼便见桌案前亮着的灯烛旁坐着一人。
还未走?
她僵了僵,动了动手指,还是疲累得厉害,艰难翻了个身,衣衫竟然穿好的。
屋中寂静,偶尔一声书页翻动声。
戚窈被这莫名的静谧牵动,抬眼看去。
他垂着头在案上翻着一卷长长的不知什么的东西。偶尔看着一处出神,英挺眉眼侧面更添锋利,或许是烛光映衬,轮廓清晰。
只是那橙黄的光没叫他变得半丝柔软,反而更加幽沉阴郁。
肩背或许是那场毒所致,此时一看比在京中时薄了许多,锁骨凸出来撑着衣领。
正神思,忽然门打开。
戚窈慌忙用被子兜头盖住自己。
一个略沉重的脚步声跨进屋内,不似婢女,她拨开被子一角看出去。
是个黑影。
“公子。”南琴在桌案前躬身。
随后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下,将一碗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前。
“公子该喝药了。”
蔺祁安被打断,眉宇凝上郁色,再看了那碗中汤药一眼,似更烦躁了,收回目光抬手将药碗端起一口饮尽。
面色未皱一下,好似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收回碗,南琴又端着托盘出去了。
戚窈有些诧异,他竟未说谎,余毒真的未清理干净。那自醒来到如今,一直汤药不断,也快半年了。
她垂眸顿住了。
此时肚子又叫起来,在被子里捂着声音发闷。
她掀开被子,抬眼与那桌案前的人撞上眼神。
他移开目光未理会她。
戚窈抿住唇,撑着绵软的手臂起身下床,走去一旁放茶水的桌案,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颤抖的水洒了好些出来。
几杯冷茶下肚,她想想,还是起身去房门前,想唤婢女问问可有吃食。
再不吃些东西,她只怕今晚要饿死在此处。
“过来。”
走到一半,那人忽然出声,戚窈望过去,见他停了公务正抬头看着自己。
她饿得很,不想与这人多费口舌,先唤了婢女再说。
刚回头,身后几个脚步声响起。
身子骤然被抱离地面,戚窈浑身没力气抓不住他,差点掉下地。
他不由分说将她放到方才他坐的桌案前,自己又走去门前开门唤了婢女吩咐了什么。
回头时脸色黑沉。
走至案前端起他自己喝过的茶水,提着她后颈喂给她。
戚窈被半是强迫半催促地喝完。
温热的水下肚,身子好了些,他忽咬牙切齿地不耐道:“你何时哑巴了不成了?不会叫人?”
看不明白他又生的哪门子气。
没有叫他?
戚窈嗫嚅嘴唇:“我哪敢麻烦你。”
面前人重重粗喘一声,好似被气得很了,捏住她脸颊,半晌,却没做什么,最终放开了她。
戚窈被提起身子,整个人被圈进他怀里坐着。
“不想麻烦我,今日是谁在床上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