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水芸昨夜睡了一夜安稳觉——前两日她已经把能专门困住人类的阵法研究出来了,昨夜临睡前,蓦然想到如何增加扩容量,尝试了一下,不失所望,这个阵法至少能困住百人。
宣水芸高兴地快睡着都笑醒了,给这个阵法取了个名,就叫天罗擒拿阵。
第二日醒来吃早膳时,看到林枝扶等人全都顶着个黑眼圈无精打采、精神萎靡坐在一大桌餐食前一动不动。
嗯?
她表示十分不解。若是林枝扶和江折月便不足为奇,因为这是她们俩的常态,可刁高义和石为也是这般生无可恋的衰样;一旁还趴着一个蛇铭,呼噜有规律地打得震天响,屋顶都在颤动。
“……?”
宣水芸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江折月有些蔫蔫的,正抱着林枝扶的胳膊俯在她肩头,听到声响掀起眼皮看了宣水芸一眼。
“你们昨晚做贼去了?”宣水芸拿起红糖馒头啃了一口。
众人无言,机械地沉默地开始进食,宣水芸狐疑地石为递过来的茶杯。
半晌,刁高义猝然道:“沈妤和慕念锦。”
??
怎么突然提到沈妤和慕念锦?众人一头雾水,往门外看去,半个鬼影也没见到。
“她们怎么了?”宣水芸问道,林枝扶也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沉默片刻,刁高义摇了摇头。昨儿夜里,他去蛇铭房里打探慕念锦的来历,原来慕念锦生前是四百年前的东且人士,跟沈妤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那火兽几次三番说起四百年前,必定是在预谋着什么,它屡次三番提到它那三个恩人,还说恩人们许下的愿望是让人类灭绝?刁高义不觉得这是闲谈或是偶然提及,又想到之前林枝扶说过,那火兽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他断定,那三个恩人必定在他们之间。
可除了沈妤和慕念锦,还有谁在四百年前出现过?刁高义的目光从宣水芸移到林枝扶身上,又看向石为。
不可能是这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那会是谁?蛇铭?江折月?刁高义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庞。
“哎呀!”林枝扶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刁高义的思索,她丢下手里的筷子,大家异口同声问她怎么了。原来是白小咪的尾巴在桌底下扫了扫她的脚踝,她以为是毛虫,吓了一跳。
蛇铭被惊得抖了一下,醒了,迷迷糊糊坐起身,白小咪趁机跳到他腿上,团巴团巴窝下了。
继续进食。
期间,林枝扶见白小咪跟蛇铭挺亲近,便好奇问道,他跟白小咪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夜半三更潜进刁高义的屋里偷猫。
“什么叫偷猫!”蛇铭得意地大声:“小白猫喜欢我!就爱窝在我身上睡觉!”
大半年前,林枝扶重回老苍山,下山执行任务时,白小咪也跑下了山。林枝扶以为它自个儿玩一圈便会老老实实回到山上,岂料白小咪跑进锦溪村的山里遇到了蛇铭。
当时正值炎热夏季,山里绿树成荫、层峦叠翠,正是遮凉避暑的好去处,白小咪跑进一个山洞里,找到一个凉爽的窝——正是蜷在那里睡觉的蛇铭。
蛇铭睡得正香,恍惚间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个柔软的热热的东西,还发出小小的鼾声。它被热醒了,睁开眼睛,缓缓挪动着头颅观察身上这坨东西。
全白的、长满了毛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蛇铭盯着白小咪看了大半天,白小咪才悠悠转醒,伸着开花的爪子舒展身子,还像赖皮蛇一样张大嘴巴打哈欠。
这不,跟蛇铭的竖瞳一对视,白小咪吓得屁滚尿流,爬也似的远离,尾巴高高翘起,浑身的毛也炸了,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尖锐叫声。
一只低阶的妖兽,兽龄似乎很小,才十多岁,别说攻击力了,怕是还没开智,对蛇铭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即使它对着自己张牙舞爪,蛇铭也没有生气。
白小咪龇着牙,趁机跑出了山洞。
后来蛇铭在山里很多地方都看到这只妖兽,灌木丛里、树上、鸟窝里……他想让这柔软顺滑的小白猫到自己洞里睡觉,跟上次一样,睡到自己身上。
可白小咪一见到他就吓得四处乱窜,蛇铭没法,费尽了心思想讨好这小东西,却四处碰壁。
蛇铭想了个办法,用食物一点点诱惑它进洞,可白小咪吃完了东西就跑,就是不肯留下来睡觉。无奈,蛇铭只得在吃食中下点迷药,这样这小猫儿就迫不得已要陪自己睡觉了。
可药效过了之后,它醒了还是要跑。
蛇铭不下药了,但同样用食物诱骗白小咪进洞,自己反而跑到洞外去,让这只胆小的白猫觉得自己的洞是安全的,等白小咪占据了这方凉风习习的山洞,蛇铭的计谋就得逞了。
他一开始是睡在山洞口,然后一点点睡到山洞中央,最后成功和白小咪睡在一起。
可好景不长,这没良心的,天气一冷就不见了踪影,蛇铭找遍了整个山头也找不到。
原来是天气冷了,要钻人的被窝了!蛇铭磨了磨牙,看向刁高义的眼神有些不甘有些嫉妒有些凶狠,大声嚷嚷:“这猫儿本来就是跟我一起睡的!我只是让事情回归原本!什么偷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