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的明玉玉正准备给冮秋泽发消息时,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出神地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本想喊一下他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她静悄悄地坐到他旁边,不着痕迹地靠经他,正当她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冮秋泽突然出声。
“明玉玉。”
被识破之后,她索性没在装了,在离他不远处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冮秋泽转过头来浅笑道:“因为你的声音。”
明玉玉疑惑地问道:“我刚刚也没有说话呀?”
“你走路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那是不轻不重,没有拖沓的脚步声,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听过一遍就知道是谁的。
明玉玉没有再追问他这个问题,也没有慌着走,随意地问道:“你今天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一直,还吃过午饭的。”
“吃的什么?”
“就是附近的一家面馆,不是特别好吃,面太硬了,也没有什么味儿。”他细无巨细地给她分享着自己的午餐,像是她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一样。
“嗯。”她只是微微点点头,有停顿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说道。
“我好像想起了些事情了。”明玉玉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习俗寻常的事情,以至于冮秋泽在听见这句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她说完将近半分钟的时间里,冮秋泽都在慢慢理清她这句话的意思,到最后他是欣喜的,替她找回记忆的欢喜,但没一会儿周身又被惶恐席卷。
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问道:“这是好事,应该是见到陈佟佳的缘故。”他还笑了笑,避免让她发现自己的不自然。
可明玉玉却没有意想中的喜悦,反而是随之而来的疑惑,“应该是的,她和我讲了很多高中的事情。”
“我回忆起来的也是有关于她所说的事情,但是我的记忆力却没有你。”她带着迷茫的瞳眸转头注视着他,像是在询问他原有,又像是在问自己。
冮秋泽没有回答,明玉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记忆的疑惑点一一说出来,“还有,陈佟佳说我们之前帮了一个叫赵卿雅的学姐,可我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我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学姐,还有我为什么要帮助她?”
“她就像是强塞进我记忆里的一个人。”明玉玉略微苦恼地低下头去,想要再次回忆一下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原先不能回答的问题,此刻冮秋泽有了答案。
但是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她说。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她,“玉玉,我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但是这个原因,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所以要不要告诉你这个由你决定。”
明玉玉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会对我造成影响?
什么影响?
虽然她不知道缺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但是异常跳动的心跳在阻碍着她,不想让她继续下去尤其是在她准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你都是说是我的记忆了,如果我不知道那我还是不是明玉玉呢?”急速跳动的心脏,带给她的不只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同时有着接近真相的超乎寻常的喜悦。
于是,冮秋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和她讲了。
明玉玉也由原先的莫名的兴奋转到疑惑,然后再是持久的震惊。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但是根据你刚刚说的缺失有关无我的记忆和赵卿雅的记忆,我猜测有很大的该于是是和你的秘密有关。”
“但我想了想,也猜不到为什么你会被制止想起这段记忆。”
而听完冮秋泽说的话后,迟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理智还有一丝尚且存在,她先把这些杂念撇在一边。
“那你现在有什么猜测?”
等着一切都揭晓了就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目前还是……”突然,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化成一段线将这些都串联在一起。
“等等,我好像有些头绪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等反应过来才慌乱地脱离开。
眼神不自然地四处瞥了瞥,好一会儿才敢正常地看向她。他那副表现,不知道还以为他还是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
他清清嗓子说到:“当时我不是偶然听见了你和赵卿雅学姐的对话吗,”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她当时问过你一个问题,”
冮秋泽的记忆一向都很好,到现在他都能一字不漏地复原出来,“你就不想知道你养父到底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也就是因为这个你当时犹豫了,所以你养夫应该是这个问题的至关之处。”
“可是我的养父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明玉玉不解地问道。
在她失去记忆的一年后,母亲就简单地和她讲了之前她的事情,也和她说过养父,但母亲知道也不多,以至于明玉玉对于养父的记忆也很少。
这条路好像也不是很行了,冮秋泽也同时陷到死胡同中。
明玉玉却突然笃定地说道:“我好像还没有去看过袁老师,之后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她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说道这个,说完就心情愉悦地站了起来,摆着手往小区外面走。
与此同时,干球则也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对她的小动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急忙地又跟在她的后面。
“这周末怎样?”
“好像不想,我答应佳佳和她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