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这样离开我?”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你回来!我要你回来!”
……
不管明玉玉如何呐喊等来的还是一片冷寂。
夜间的晚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混合着泪液一同黏在脸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玉玉才从这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嗓子因为处于长时间的嘶哑状态,现在已经发不出声了。
她整个人都处于麻木状态,只有那双手还紧紧地握住。
这时养父留下的最后一样物件了。
现在的明玉玉还不肯接受现实,她总觉得这场告别实在是太仓促,太猝不及防了。以至于潜意识有一股力量在拉拽着自己,让她让忘记这段记忆。
可不管怎样劝服自己,都是徒劳无功。
直到身边有人在她的身边坐下。
冮秋泽什么都没说问,明玉玉也没有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坐着。
她没有去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很早就到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她需要自己,所以他出现了。
之前奔跑着寻找明玉玉时,后背的衬衫将近大半浸透,风吹在后背上凉飕飕的,但却没有此刻的心悸疼。
他很想抱住她,但迟疑的双手却迟迟不肯做出行动。直到明玉主动向他靠过来。
“冮秋泽,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养父了。”泪水浸湿他胸膛,“我之前还误会他,认为,认为他不爱我……”
极度悲伤的情绪化作抽搐的声音,压得明玉玉喘不上气。
冮秋泽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温声道:“玉玉,慢些说,我一直都在这里的。”
她情绪缓和了些,“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养父不爱我,可现在才知道他的爱是多么大声,是我没有听见,都是我的错,”可是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根本不值得他救。”
最后一句话已经将明玉玉力气用完,彻底沙哑嗓子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通过抖动的声音继续述说着她的悲伤和懊悔。
而这一次冮秋泽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无能为力。
他没办法轻飘飘地说出,“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这样的话太轻了,相较于明玉玉承受的痛苦实在是太轻了。
他只能无力地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难过,看着她将心中憋闷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
在明玉玉失力倒下时,冮秋泽将她牢牢抱住。
他没有把他送回到明稚越家,只是给他刚刚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晚上明玉玉在他家里过夜并且承诺不会对她做不轨之事。
现在的明玉玉,他完全不敢让她脱离自己视线。
可能是今天晚上吹了凉风,加上情绪的急剧波动明玉玉半夜发起了高烧。原准备将她送到医院的,可明玉玉一直抱着被子怎么也不肯松手,他只好先将家里的退烧药喂给她。
直到凌晨三点,明玉玉的温度开始下降,冮秋泽的肩膀明显的松弛下来,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客厅的暖光透过房门照射在他的后背上,并将他的投影映射在明玉玉的被子上。
现在不只有一个人陪着你,还有个黑色的冮秋泽在陪着她。
所以,玉玉难过就哭吧,还会有人帮你擦去眼泪的。
早上十点,明玉玉是被冮秋泽的轻声呼唤叫醒的。肿胀的眼睛几乎快将她的视线全部占满,她只能能艰难地撑开,刚准备发出声音,就感受到嗓子传来的阻力。
她无措地看向冮秋泽。
“你昨天晚上发烧了,现在嗓子应该是肿的,”适时地将温度刚刚好的粥端到她面前,“现在先喝口粥暖暖胃。”
还处于迷糊状态的明玉玉,机械地按照他的指示将粥喝下,而在这间隙的时间里,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
于是混杂着泪水的粥,明玉玉逼着自己将它喝完。不管冮秋泽再怎么重复帮她再重新拿一碗,她都没有松手。
将近一个星期,明玉玉都呆在冮秋泽家里,什么话也不说,整天都床上躺着,偶尔会坐起来发呆。整个人的状态是十分不好。
期间明稚越来过,大致的事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他和冮秋泽一样都束手无策。
明玉玉是一个有着很强自我意识的,不管你和她将再多的道理,只要她自己没有绕过来,那都是无用功。
但冮秋泽还是不死心,每天调整好情绪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和她讲今天发生的事情,还会在房间里每天给她换上一束新鲜的花。
直到某一天,明玉玉终于迈出了房门。
很久没有感受过脚触地的感觉,脚上的神经过于敏感。她慢吞吞走出房门,刚巧看见正在厨房做饭的冮秋泽。
她朝他走去,靠在吧台上等着他出来。
第一眼看见明玉玉时,冮秋泽差点将菜篮里的菜弄撒还好他及时接住。匆匆放下篮子就马不停蹄地朝明玉玉迈出,深怕下一秒她就又将自己封闭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他一边搀扶着她坐下,一边检查着她的身体,“是哪里不舒服吗?”
明玉玉勾了勾唇,“没,只是房间里的花枯了。”
起初明玉玉是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束花的,有一天她突然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是一件他几乎快要忘记的事情。
那时候的明玉玉还很小,才刚上小学。
小学放学的时间比较早,明玉玉每次放学后都会将回家途中的野花野草摘下里,做成一束捧花拿在手里。等到家的时候,她十分炫耀地举起捧花,笑眯眯地说着:“这是我做的,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