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每一次都会回应她,“嗯,好看。”
虽然每一次都是这三句话,但是她也很开心。
但花总会有枯萎的时间,第一次摘回来的花已经开始枯萎。
小小的明玉玉挎着张笑脸,蹲在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捧着那束花。
她妄图想通过将这些花重新种回到地里来就会它们。
一旁耕地的养父看见后,放下锄头,一瘸一拐的朝她走来。
“玉玉在干嘛呀?”他艰难地蹲下来,说话的声音却很轻。
明玉玉:“我在救它们。”
即使养父知道这样是救不活的,但他没有用道理来劝阻她,“看来你很喜欢这花。”
明玉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里还冒着金光,“嗯,我喜欢花,喜欢这个草,”她似乎觉得还不够,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还喜欢家里的小鸡,小鸭,”
“但我最喜欢的是你。”
才开始学加法的明玉玉,扳着手指头数着,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喜欢。
“因为喜欢他们,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离开我。”她拿着随意捡到的木棒在地上戳了戳。
像是联想到什么,她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也不能离开我。”
往常最喜欢说“嗯,好”的人,现在却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张了张嘴,“玉玉,或许离开不一定是痛苦的。”
这看似相反的两个词放在一起,对于现在的明玉玉来说实在是太高深了。
也正是仗着她听不懂,养父才罕见地说了很多话。
“有的时候离开或许是开心满足的。”他接过明玉玉手中的花,望着它们出神地说着:“就比如这束花,它们在被摘下来的时候,就开始履行取悦你的功能,现在他们的使命完成了,所以他们的离开对自己来说并不痛苦。”
“同样的,家里的小鸡,小鸭他们的作用是为了给我们补充营养,在我们获得到想要的价值后,他们也就可以离开了。”
养父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会感受到悲伤,是因为我们的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在上面。或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你可以伤心,但不要太难过,因为我的作用就是陪伴你,再和你相处的每一天里我都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并且非常满足。”
听的昏头转向的明玉玉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养父要离开。”
她疯狂地摇着头,“不,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知道她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养父也没在解释,笑着回应道:“嗯,不离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会一起这段记忆,但明玉玉突然释怀了很多。
那种自厌的情绪缓解了很多。
于是在花开始枯萎的时候,明玉玉拿起它走出了房门。
她没有和冮秋泽讲这段回忆,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安心的话。
“我觉得我该锻炼锻炼了,这场病好像有些长了。”
回应她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冮秋泽的下巴顶在她的发顶,大臂将她圈住。
“嗯,之后我带着你一起锻炼。”
吃完午饭后,明玉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些天这里实在是太打扰他了,还有家里还有个哥等着她呢。
她刚拉出行李箱,冮秋泽就闻声而来。
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要走了?”
“嗯,”她推搡这冮秋泽,“你公司这么的忙的,不用管我。”
可他还是没动,在床脚那边坐下,神色不明地说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怎么好,要不然再等一段时间?”
原本想开反驳的,但转念一想狡黠的目光盯着他,“你是不是不像我走?”
“嗯,不想。”
他坦荡地承认,大臂一挥将她揽进怀里,“所以,可以不走吗?”
原本的消沉早已不见踪迹,现在是一个活力满满的明玉玉。
她低着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直达底,“那可要让我想想。”
明玉玉装作一副深思的样子,拇指和食指交错摩挲着小巴,最后面带疑虑地问道:
“你觉得我哥会同意我和一个刚在一起不久的男朋友同居吗?”
冮秋泽却不是很认同她的话,眉头微蹙,“我们可是认识了很久的。”
“但当时,我们没有在一起呀?”明玉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故作不懂逗逗他罢了。
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的,门铃就被按响。
会想起什么的冮秋泽揉了揉太阳穴传来的头痛。
他当时就不应该多嘴通知明稚越的。
现在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