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了么?”闻千春问。
廿载雾不必说,李瀛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笔揣回网端,点了点头。覃微云还是抱着那个海螺,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伏流。
伏流:“啊?就差我了吗?”他说着,又问,“但是上将……”
闻千春举起手,晃了晃手腕。
伏流一看见息壤就明白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要的,毕竟这里的东西好像没一个能用上,“商万重,你要什么不?”
商万重摆摆手,扬起下巴:“这堆破铜烂铁我可看不上。”
毕竟是皇子,能理解。伏流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了脚边一管黑色小颗粒,“那就这个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李瀛凑过来,
伏流不确定,语气游移,“……魔药?”
目前已知的武器中没有这类形态的,最接近的东西就是魔药了。如果是珍稀魔药的话,以他手中这一管的数量来说……也算不得‘珍稀’二字了。
一说到魔药李瀛就来劲了,他接过这管小颗粒,礼貌询问:“能打开不?”
伏流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六个人一边朝外走,一边等李瀛的检测结果。他先是在周围施了个隔绝气味的魔法,然后小心翼翼地拔掉了样品瓶的红色瓶盖,倒出了一粒小颗粒。
李瀛先是采用扇闻,确定它除了被闷在瓶中而散发的有些尘灰的味道外,并无其他有毒气体,这才撤了魔法,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奇了怪了。”
闻千春最后一个走进电梯,边摁要去的楼层边趁着电梯还没合上的几秒钟瞄了一眼那只青鸟。它还端正地坐在那个灯架上,羽毛垂落在地,就算是漆黑中也好像闪着微光,青鸟好像察觉到了闻千春的视线,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它好像和闻千春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怎,”商万重站在闻千春身边,向后靠在电梯墙壁上,嘴里还含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糖,“你不认识它?”
李瀛摇头:“倒不是不认识,”他把一管颗粒都倒在手上,用肉眼挨个去看,越看越疑惑,“只是好奇这一管‘种子’为什么一个有活力的都没有。”
伏流问:“什么意思?”
“就是种不出来的的意思,”李瀛把种子塞回试管,接着说,“它们的生长条件很严苛,不仅需要适宜的环境,还需要种植人的心头血。”
商万重头一次听见一粒种子的成长条件是需要血的,不免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花,更具体的还得我回去查过资料才知道。”李瀛把试管还给伏流,出于某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冲动,李瀛说,“最好先别用它。”
伏流点头,也没问为什么,把种子装进网端后打开了时藏刚刚发过来的集训时间表。
上面的安排密密麻麻,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全是课程安排,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休息,下午六点到七点半休息,休息的时间包括吃饭、洗澡等。集训时,上午为理论课,下午是实战课,晚自习是由不同的老师轮番指导,可能是一对一,也可能是体能训练。
商万重瞥见那密密麻麻的字就一阵头大,又想到休息的时间不仅要休息,还要去联盟内部寻找关于卧底的线索,不免觉得此生无望。
李瀛哀嚎一声,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我真的要去集训么?还能改吗?”
覃微云把海螺缩小挂在脖子上,伸手拽李瀛起来,“你可以的。”
李瀛哭着大喊:“我不可以!”
毕竟是在埃吉斯学院松散管了,乍一看见集训那仿佛要把人往死里练的架势,还是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到底谁想出来集训这个点子的?!
李瀛被廿载雾拖着走出了联盟,他余光看见一旁抱臂冷哼的甘剑庭,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壮席卷全身,李瀛刚要说什么,甘剑庭从虚空中猛地一拽,咣当两声,生骨锤落地。
李瀛瞪大眼,以为是甘剑庭忍不了废铁班小人得志的样子,决定在银行门口见人就杀不留活口,下意识去找熊孩子的家长。
顾臻手中的狂澜剑出鞘半寸,剑身寒光直冲李瀛面门而来。
“欸等等……”李瀛挡在廿载雾面前,手中的玉醴戥称转瞬化成数以万计的长针,围在废铁班周围呈保护之势,“顾臻你也?!”
顾臻的魔法被玉醴挡住,他拧眉不爽地啧了声。
李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说什么;闻千春一把捞过他,苦竹变成小臂长,温润的绿色与身后水系魔法相撞。咣的一声巨响,冲击波狠狠砸向李瀛后背,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到,差点一头载进闻千春怀里。
“你、你能放开我不。”李瀛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抬头看向怒气冲天的商万重。
后者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
李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哭,“殿下,你……”
“鹤始休,”商万重撑住李瀛让他借力站好,随后把李瀛推给伏流,“如果闻里没挡下那一击,李瀛是真的会死的。”
李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顾臻和甘剑庭明显是冲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