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始休手中的改天尺还有魔咒残留,他先是看了一眼闻千春手中的苦竹,又看向商万重。笑嘻嘻地说:“殿下,你怎么把苦竹给他了?”
商万重没有说话。鹤始休等了几秒,见商万重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才回答他,“死不了,顶多让他进药王京赶不上集训而已。”
“废话真多,”甘剑庭举着生骨锤站在闻千春身边,两把锤子看起来跃跃欲试,“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把他打残得了。”
闻千春安抚似的拍了一下甘剑庭的肩膀,随后手中的苦竹倏然变到齐人高,他站在所有人前面,语气淡淡:“道歉。”
鹤始休冷嗤一声,“我和李瀛这废物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眼神落在闻千春身上,带着恶意转了一圈,“倒是和你还有……剑术大师有几句话想说。”
“剑术大师“四个字被他念得又重又刻意,存在感极重,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高高在上的嘲讽。
闻千春不动声色地挡在伏流面前,“哦?愿闻其详。”
鹤始休依旧笑嘻嘻的,语气也是傲慢无比:“集训一周后,会有一场切磋赛。你和我各带五个人,人员自拟,在规定的时间内比哪队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输了的人自动退出集训,并且自动放弃提尔战参赛名额。”
他轻声,“你敢么。”
闻千春倒是敢,就是不知道身后这帮人行不行。他迅速分析了一下人员战力,丝毫没有犹豫:“可以,但是我还要加个条件。”
鹤始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闻千春说:“我们赢了,你和伏流、李瀛道歉。”
鹤始休打心底就没觉得埃吉斯学院这帮人能赢,不过有个道歉,顺口的事,“可以。”
得到鹤始休的回答后,闻千春示意其他人先上星轨车,他站在原地,望着鹤始休与徐妲的背影消失在星轨车上。
车辆缓缓升空,徐妲抱住鹤始休,两个人一齐朝窗外看去。
闻千春还站在那里,犹如一棵笔直的白杨。他的右手握住苦竹,身后的联盟银行在星河的照耀下闪着冷硬的光,森然的光反射到闻千春那张素白的脸上,在侧脸打下一片晦涩。
“他居然能用苦竹。”徐妲不满地说,“你答应我聘礼中一定会有苦竹的!”
鹤始休一看徐妲生气了,也懒得管闻千春站在那是想干吗,连忙抱住少女瘦弱的肩膀,凑到她的颈窝轻声诱哄,“这不是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吗,没事,等他们灰溜溜地滚出提尔战,你想要什么都行。”
徐妲高兴了,侧身抱住鹤始休的腰,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那……我想要覃微云死,可以么?”
鹤始休对徐妲和覃微云之间的恩怨情仇没什么表示,只觉得是小女生不入流的过家家。他没说行与不行,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徐妲乖顺地躺在鹤始休怀中,思考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他,再和鹤始休呆在一起,徐妲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下降了。
鹤始休智商最在线的时候,就是与孤清程在一起的时候。毕竟孤清程现在在内阁就职,对于一切可利用的人,鹤始休总是会致以他们自己最靠谱的一面。
至于商万重、商洛之流,手中有没有实权。不过是小孩子见的打打闹闹,商留岸和木海棠也不会因为这个找麻烦。
鹤始休盘算完,揽住徐妲,准备让她回去牵线让向叶迟与自己见一面,忽然星轨车一震,两个人从沙发上摔下,茶几上的水果饮料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鹤始休一把推开徐妲,水魔法弥漫全身,他朝站在窗边的学生大喊,“怎么开车的?”
那学生一头冷汗,止不住地解释:“有人朝我们施了魔法……”
“魔法?”鹤始休闻所未闻,有什么魔法能穿越时空,在拥有亿万行星的帝国中精准地定位到他们,甚至魔咒威力仍在没有减弱。他一把抓住学生的领口,怒目而视,“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出现了无数冒着火焰的流星,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般直冲星轨车而来!那些流星好似凭空出现,招呼也不打一声,蛮横不讲理的迎头浇下!
鹤始休眼见情况不对,赶紧招呼学生进行空间跳跃。后者紧张地冷汗都流到了下巴,双手魔咒打出了残影,可星轨车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由学生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
“鹤、鹤队,星轨车好像死机了,”学生战战兢兢地说,生怕鹤始休一个不爽就把自己丢下星轨车,“我用了所有魔咒都不管用。”
“要你干什么吃的。”鹤始休抬脚把学生踹到另一边,自己拿着改天尺施法。平常张口就来的魔咒此刻怎么也没有反应,鹤始休头顶冒出头大的冷汗,眼瞅着流星越逼越近。
“没办法了,”鹤始休抓起徐妲,拉开星轨车门,“跳车吧。”
学生傻眼了:“可是鹤队,我不会……”
没等他说完话,鹤始休抬脚一迈出了门,无数流星直冲他而来,鹤始休没有丝毫慌张,捏开一个传送魔具。
大风呼啸而过,吹得人睁不开眼。学生眨眼间的功夫,鹤始休二人不见踪影。偌大的星轨车上只剩下学生一人,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流星,心里怨怼不已。
“你刚才用了什么魔法?”回程的路上,商万重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凑到闻千春耳边。
闻千春笑了一下,竖起一根食指:“【赤焰灼空】,有空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