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到时候慢慢思考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商万重低下头,池春草与闻千春极像的字体映入眼帘。
八月六日,晴。
他提出的想法匪夷所思,但不是没有实践的可能。我打算试试。
九月六日,阴。
试验成功了,我却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
十月六号,多云。
迟到了三个小时,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起不来。
十一月六号,雨。
纯是借口,他为什么有这么多借口?不过他找到了草,这是好事。
十二月六号,大雪。
草死了。我哥怎么办?
一月六号,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是故人。
二月六号,多云。
是他,他又回来了。
三月六号,晴。
谁在敲门?
四月六号,多云。
哥,我想你了。
五月六号,阴。
他还在。
……
闻千春以极快速度扫过,目光触及那句‘哥,我想你了’时猛地顿住,一股酸涩感弥漫到四肢百骸,愧疚感涌上心头。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闻千春的脑海,他盯着手中的日记,好像要盯出一个洞。
“你有没有觉得……”商万重开口,语气游移,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思考,“有点不对劲。”
闻千春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也发现了。”
商万重缓慢点头,右手已经摸上剑柄,他凑近闻千春,看上去像是在说悄悄话,“还在这里吗?”
闻千春眼中的杀意已经按耐不住,苦竹疯狂颤动,似是在宣告主人内心汹涌澎拜的怒气,“感觉不到。除了书和家居用品,其他东西砸了再说。”
闻千春也是这个打算,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召出法器!
“我靠!你俩抽什么风?!”伏流一把扯过旁边还在愣神的郁还息,魔法宣泄而出,在两人头顶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盾。
廿载雾推了下眼镜,若有所思。
闻千春拿着苦竹,光魔法、金魔法、水魔法、暗魔法和木魔法的高阶魔咒不要命地往外撒,一时间,赤橙黄绿青蓝紫黑金九道魔法光束如同阳光普照大地般,不放过这栋楼的任何一个角落!
李瀛难得近距离观看这狂拽酷炫的一幕,一时间目瞪口呆:“我去……真不愧是……”
身边的覃微云荣辱与焉地点头,心想这段应该不能拍摄吧,没办法赚钱充游戏了。
甘剑庭还寻思是闻千春在逼仄的环境中待久了心理变态,笑嘻嘻地去勾顾臻的肩膀:“我们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闻千春的魔法撞到斜上方的天花板,天花板泛起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没等甘剑庭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道极其凶残的笛声灌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覃微云捂着耳朵,手中轻霄出鞘,同李瀛背对背,目光紧盯那一小块天花板。
伏流嘟囔一句“就知道有事”,昆仑在空中挽了个花,反握手中。
廿载雾摘掉眼镜:“杨幼穗、郁还息。”
被点到名字的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青雨琴与陵春笛对视一眼,泠泠琴声与悠远笛音交织一起,为众人抵挡音波攻击。
下一瞬,商洛手持寒玉鞭,在纪元啸召疏扇上足尖一点借力,手中如冰髓般的鞭子冲天花板毫不留情地挥下!
天花板再次剧烈震荡,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开自己设下的魔法禁制,悬在半空中目光阴狠地盯着率先发难的闻千春。
闻千春毫不退让,苦竹在空中转了个圈,他的身后浮现出齐人高的巨大法阵,晦涩难懂的符文逐渐浮现转动,闻千春冷笑一声:“老鼠终于出来了。”
商万重一手搂住李瀛一手勾着纪元啸衣领,脚下生风,快速把人扔到废墟后。
闻千春余光盯着其他人的动作,手中苦竹蓄力,嘴上为商万重争取时间:“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穿着一身黑,脸上带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闻千春十分熟悉,甚至熟悉到有些恐惧:“你看见我的一瞬间就猜出来我是谁了吧。”
闻千春心底的答案被证实,场地已被商万重清空,带着不明不白被冒犯的羞恼与对池春草的愧疚,闻千春双臂张开,身后的法阵飞速旋转。
“【骤雨疾风】。”他低声,也是试探。
眨眼间,无数把闪着寒光的剑浮现在闻千春身后,如同漂泊大雨般冲着神秘人迎头浇下!
绵绵细雨似情丝,冽冽暴雨折傲骨。当攻击犹如暴雨铺天盖地的袭来之时,已经没有躲的必要了。
神秘人见状并不恋战,传送法阵在脚下闪着金光,那人咧嘴一笑:“下次见面的时候,是我给你的惊喜。”
话音刚落,寒剑如雨落下,神秘人避无可避被刺中心脏,鲜血流至脚下阵法;阵法飞速旋转,神秘人如沙砾般消失眼前!
……
伏流探出个脑袋,看着心情明显差劲的闻千春:“什么情况?”
闻千春把手中日记甩给他。
廿载雾凑过来,两个人从头到尾迅速浏览。
乍一看日记上的东西没有问题,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廿载雾戴上眼镜又看了一遍,“嘶”了一声。
与此同时,伏流也反应过来,他指着日记打头的字,只憋出两个字:“卧槽!”
它们可以连成一句话:
——他是池春草,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