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都比坐着的葱花高。
“儿子明白。儿子会孝顺母亲的。”
葱花扶起跪着的伯鸾。
写了文书,再送去官府备案。
一切就成了。
葱花看着正在给去世丈夫跪拜的继子。
内心惆怅。
面上却要如平静的水面一般,毫无波澜。
以后,可千万别生出什么事端。
但葱花觉得很难。
总感觉有什么事有风险厄待解决。
……
伯鸾搬去和葱花同一个宅邸住。
这先前是葱花那便宜丈夫的宅子,线下就住着葱花这个未亡人和嗣子伯鸾。
葱花的婆婆和公公早已去世,葱花不用晨昏定省,过得好不自在。
现在伯鸾来了,他对葱花的晨昏定省不可免……
这可苦了葱花。
葱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点灯熬油夜读的习惯,有时练练剑舞。
自从被迫害过后,葱花很在乎自己的健康,只要一有空就练剑舞。
晚上葱花练字……看书……背书……练剑舞……
总能折腾到大半夜。
早上大抵是要多睡会儿的。
可现在不行了,早上被强制起床。
睡眠减少,葱花好痛苦。
大白天又不好睡觉。
于是伯鸾刚来的几天,葱花的眼周都黑了一圈。
葱花只能努力晚上早些睡。
伯鸾有受过教育,但还不够。
白日里,葱花去奔波给伯鸾找好老师。
送去更好的学院念书。
葱花正筹备着,突然灵光一动。
“你觉得权知开封府当你老师?何如?”
“可以吗?”
伯鸾眼中都是野心,却还装着小心翼翼的样子问。
葱花看着这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弯腰装可怜的样子。
感觉怪怪的,只想躲远一些。
“这样”
葱花摘下自己腰间的荷包。
想了想,不好。
只取下荷包上的流苏。
“你去找些荷花荷叶来,包成花束,再拿着这流苏,说你是他世侄。”
葱花说完还怪想笑的。
葱花的儿子,虽然是继子,可不就是他侄儿嘛!
“这,可行吗?”
伯鸾眼中有不可思议,也有对葱花和权知开封府的探究。
不过他还是懂得不该问的不问,没冒犯的开口。
“你试试呗!带上你的好文章。你若没有才华,不相信自己的话——”
“我相信我自己。”
“着手准备准备吧。”
能支走他,葱花还有点高兴,他俩相互纠缠,葱花说不定能落个清净!
最好是晨昏定省都不要来!
伯鸾刚开始去权知开封府那,是不抱希望的。
结果刚报上名号,没多久,伯鸾就被门房邀请进去了。
伯鸾都惊呆了,一个流苏和一把荷花荷叶,怎么有用?
小母亲和权知开封府大人,是何种交情?
伯鸾进来的时候看到上面坐着的,是和他年岁差不多大男子。
伯鸾心中起了心思。
徐郎看见这么大一个葱花的儿子,也惊呆了。
徐郎沉迷于政事,整宿整宿住在办公地点,晚上看书,白天一起床就审理案件,忙得头都要掉。
自然没听说葱花有了这么一个大儿子。
“……”
徐郎沉默了……
“侄儿……”
徐郎一口茶水呛了出来。
“你是她过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