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把想法告诉族长,族长沉思,似乎在考虑各种因素。
倒是那大哥和大嫂坐不住了。
和那三个儿子一起,冲到了葱花面前。
“弟弟的继子,当然要选亲缘关系近的才好!”
大哥语气诚恳。
“我儿子有什么不好让你瞧不上的?”
大嫂不满。
“婶婶,你是觉得他更帅吗?你喜欢他?”
其中大哥的一个孩子口出狂言。
“住嘴!”
“这里有什么你说话的份!”
“编排长辈,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族长训斥道。
成年继子图财。
族长心里明镜似的。
图就图吧!还这么不体面。
“说出这些话损害的是家族的名声!对你有何好处。”
葱花看着为她正名的族长,心里暖暖的。
“我选他,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母亲已逝。”
葱花耐心解释道。
“你们可能介意他罪臣之后的名声,但我不在意。我本身的名声,也早烂过了,街头巷尾的,我也听过。自己淋过的雨,那就给他撑把伞吧。”
葱花看伯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葱花不喜。
他的眼神太亮,眼睛里的东西太多。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葱花偏过头去。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葱花读不懂,也不想读。
人心太复杂,要猜,太累。
图钱?
葱花允许。
人在世,总要允许别人图自己些什么。
人的底色,不就是利益交换吗?
若他谋财害命,自有法子治他。
“那便定是伯鸾吧!”
族长看向伯鸾。
“伯鸾,你可愿意?”
“伯鸾想给生身父母亲先磕头。”
伯鸾跪在地上,给父亲磕了三个头,又转过身去,朝着母亲坟墓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众人静静地看他。
伯鸾起身。
“我愿意。”
“母亲。”
伯鸾端起一旁的茶,跪在葱花面前。
身子都快贴到地上了,手中的茶水高高举着。
葱花没有立马喝。
葱花拿腔拿调吗?
不是。
葱花突然感觉到一阵悲伤。
伯鸾过继,没有族人留他。
他是不被期盼的那个?
就因为他是罪臣之子?
明明她母亲也是被牵连才在生子一百天后被杀的啊!
她母亲可怜。
伯鸾又何其无辜!
命运注定了他这一路一来苦楚会多些。
“快起来吧!”
葱花接过茶,抿了抿。
“茶不错,我的儿。”
葱花拍拍伯鸾的肩膀。
伯鸾年岁和葱花相仿。
葱花没什么野心。
但伯鸾不一样,葱花每次和他对视,都感受到他眼里满满的野心。
葱花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有野心是好的,但忠诚度要比野心更高。”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葱花看着依旧跪着的伯鸾。
伯鸾身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