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剩十秒。

沈皆秋接球，面对防守，三分线外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

落入网中。

三分命中！

一班领先5分，时间还剩三秒。

六班发球，仓促出手，不中。

终场哨响。

一班赢了。

比分定格在58比53。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班的学生冲进球场，把球员们围在中间。黎茗激动得哭了，抱着沈皆秋不撒手：“沈哥！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

沈皆秋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抬起头，目光在看台上搜寻。

他找到了林隐笙。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

——————

颁奖仪式在赛后举行。一班全体队员站上领奖台，从校长手里接过冠军奖杯。沈皆秋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奖杯。

林隐笙站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拍完合照，队员们走下领奖台。沈皆秋穿过人群，走到林隐笙身边。

“林隐笙，我赢了。”他说。

“我看到了。”林隐笙说。

“我的奖励呢？”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上次不是给过了吗？”

“上次是小组赛。”沈皆秋笑，“这次是决赛。不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

沈皆秋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跟我走。”

沈皆秋伸出手。

林隐笙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人穿过人群，走出篮球场。身后是欢呼声和掌声，面前是夕阳和晚风。

“去哪？”林隐笙问。

“随便走走。”

两人沿着操场边的林荫道慢慢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风里有春天的气息。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停下脚步。

林隐笙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沈皆秋站在夕阳里，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汗，球衣领口湿了一大片，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光。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比赛完有话跟你说？”他问。

“记得。”林隐笙说。

沈皆秋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林隐笙，我喜欢你。”

林隐笙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过了吗？”

“说过。”沈皆秋笑，“但我想再说一遍。”

他走近一步，看着她。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久。”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转学走的那天，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沈皆秋继续说，“我想了很多，想你为什么走，想你还会不会回来，想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后来你回来了。你去6班报到那天，我去接你。你从校门口走进来，阳光照在你身上，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让她走了。”

林隐笙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林隐笙。”沈皆秋握住她的手，“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高中，不是大学，是一直。你愿意吗？”

风吹过操场，带来远处欢呼声的回响。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隐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愿意。”她说。

沈皆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林隐笙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和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你心跳好快。”她说。

“废话。”沈皆秋收紧手臂，“刚打完比赛，又表白，能不快吗？”

林隐笙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松手。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闪烁。

“林隐笙。”

“嗯。”

“以后每年都来看我打球。”

“好。”

“以后每年都陪我。”

“好。”

“以后每年都在一起。”

林隐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她说。

沈皆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