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林隐笙走过去。

“早。”沈皆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穿得挺休闲。”

“不然呢？穿校服？”

沈皆秋笑了：“走吧。”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林隐笙的心情很好，脚步轻快。

“你吃早饭了吗？”沈皆秋问。

“吃了。”

“吃的什么？”

“粥和包子。”

“就吃这么点？”沈皆秋皱眉，“我妈说早餐要吃饱，不然一上午都没精神。”

“我吃饱了。”

“我不信。”沈皆秋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给你，我妈早上做的，让我带给你。”

林隐笙接过袋子，三明治还温热，牛奶也是温的。她拿出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火腿鸡蛋的，面包烤得很软，蛋煎得嫩，很好吃。

“好吃吗？”

“好吃。”

“我妈说你太瘦了，要多吃。”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你妈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你确实瘦。”沈皆秋看着她，“你小腿还没我——”

“你再说那个我就把三明治扔你脸上。”林隐笙打断他。

沈皆秋闭嘴了，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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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沈皆秋径直走向街对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

“早。”他走到她面前，把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

林隐笙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是一个浅蓝色的纸袋，上面印着某个首饰品牌的logo，摸起来质感很好。她愣了愣，抬头看他：“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沈皆秋双手插兜，语气随意，但林隐笙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绒面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她看了沈皆秋一眼，他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

盒盖翻开的一瞬间，林隐笙愣住了。

是一条项链。细长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星星，金色的，小小的，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星星的形状很简洁，五角，棱角分明，不是那种圆润的卡通款，而是有种清冷的气质。

“这是……”林隐笙抬头看他。

“六一儿童节礼物。”沈皆秋说得很快，像是在背台词，“虽然迟了一天。”

林隐笙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他。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还算平静：“为什么送这个？”

“因为……以星为证，许永远，爱永恒…”沈皆秋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平时说话从不犹豫，但这一刻，他难得地有些磕巴，“你是我家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都有六一礼物，你也要有。”

林隐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那条项链。她把坠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不是什么品牌名，而是一个日期。她认出那个日期，是今年寒假，他们在桥上确定关系的那天。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上周。”沈皆秋说，“我妈陪我挑的。她说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你妈什么都懂。”

“那当然。”沈皆秋见她笑了，语气放松了些，“她说了，追女孩子要用心，不能用嘴。”

林隐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她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银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金色的星星坠在她指尖晃了晃。

“帮我戴上。”她说。

沈皆秋愣了一下。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林隐笙把头发撩起来，露出后颈。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她脖子后面的皮肤，有点凉，但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链子的搭扣很小，他扣了几次才扣上，呼吸拂在她后颈，痒痒的。

“好了。”他说。

林隐笙放下头发，低头看了一眼。金色的星星坠在锁骨下方，不大，但很亮，衬着她今天穿的白色T恤，像夜空中唯一的一颗星。

“好看吗？”她问。

沈皆秋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那颗星星在她锁骨间闪了一下。

“好看。”他说。然后顿了顿，“不是项链好看，是你好看。”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少贫。”

“实话。”沈皆秋笑，“我妈说，送礼物要说真心话。我刚才说的就是真心话。”

林隐笙没接话，但耳根红透了。她低头把盒子收进袋子里，动作有些慌乱。

“走吧。”她说，“去哪？”

“随便走走。”沈皆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很自然地拎着，“今天天气好，别浪费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阳光很好，把前几天积攒的潮湿都晒干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作响，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刚才说‘我家的小朋友’。”林隐笙忽然开口。

沈皆秋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从你戴上这条项链开始。”沈皆秋看着她，说得理所当然，“金子做的，跑不掉了。”

林隐笙被他气笑了：“这是金子的？”

沈皆秋说，“我妈说送人不能送镀金的，要送就送真的。”

“多少钱？”

沈皆秋沉默了两秒：“没多少。”

“多少？”

“不告诉你。”

林隐笙停下脚步，看着他：“到底多少？”

“不能说，哪有送礼物说价钱的。”沈皆秋也停下来，面对她。

“你以后别乱花钱了。”她说。

“这不是乱花。”沈皆秋看着她，“这是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你。”沈皆秋说，“你以后要嫁给我的，现在对你好一点，你以后就跑不掉了。”

林隐笙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又气又笑，伸手锤了他一下。沈皆秋笑着躲开，两人在梧桐树下打闹了一会儿，引来路人侧目。

“行了行了。”林隐笙先停下来，“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