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以为你不会太喜欢这种场合,会拒绝呢。”时茵说。
郁霁南神秘一笑,凑近了些道:“你知道沈家都有些什么人吗?”
“什么人?”
郁霁南身手擦掉时茵沾到嘴角的面包屑,坐回去,舔了舔手指道:“沈家和范家是亲家。”
时茵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愣怔,反应了一会儿,“范家?范书雪她家?”
那不是她的.....
郁霁南点头:“那孩子的亲姑姑,沈阿姨,就是范叔叔的妻子,是你的......”
“她的亲生母亲......”时茵轻声呢喃。
郁霁南没听清:“什么?”
“啊,没什么。”时茵摇头:“那晚上她也去吗?”
“嗯,沈阿姨前一段时间病情平稳了,已经出院了。”郁霁南说。
时茵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煎蛋三明治,砸吧砸吧嘴突然觉得不对。
“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这都多少天了?
郁霁南咳了一声,移开视线,“我也刚知道。”
“嗯?你们这种豪门家庭不应该都互相认识吗?”
郁霁南点头:“是认识,我爷认识。”
“你呢?”
郁霁南挠挠头,爽朗一笑:“我应该认识但我忘了。”
时茵:“......”
那场事故伤了不少人。
万洁和徐千星吓得不轻,听说是沈逸出了钱给她们找心理医生,正在治疗。
受伤最最严重的保镖大哥,到医院的时候还做了抢救。
给工作人员治病的钱都从剧组的投资里出了,甚至还给了些补偿。
郁霁南说不会帮忙,也不会再追加投资了,本身这部题材不算大众的文艺片就不会赚多少钱,本身也不需要太大的投入,出了这种事资方不撤资都是看在时茵的面子上了。
房导对此没什么怨言,因为这位有些艺术洁癖,对作品很严格的导演是个货真价实的善良人,他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追求才导致这么多人受伤,还很是自责,听说当时就哭过几次,回来之后每次去探病都掉眼泪。
这次捣毁人贩子团伙的事上了新闻,但其中时茵他们剧组得事被郁霁南想办法掩盖了。
除了特警们救出来的剧组人员,还有几个被拐到这没被卖出去留下当了生育工具的女孩。
警察们正在努力为她们找到家人。
这些还活着却历经折磨的女孩,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找不找得到家人,找到了家人能否被接受,一切都是薛定谔的猫。
时茵并没有特意去关注后续消息。
从小到大时茵的世界都很小,忙着生活忙着上学,忙着工作,把自己弄好就花光了精力,没那么多注意力去关注旁人,就也养成了看起来有些冷漠的性格。
倒是没想过还会有这场家庭派对,更是想不到沈家这么巧就是这具身体亲身母亲的家。
时茵坐在车上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划过的街景,不自觉的搓着衣服下摆。
她现在心情有些奇怪,自己也说不清楚。
时茵本来觉得,就算帮原主找回父母,那也是原主的父母,好了坏了都是原主的父母。
但现在,事到临头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当时那种逃避似的想法到底有多不现实。
那对父母确实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和她现在的灵魂没有关系。
但在这之后要和他们相处的是她而不是原主。
一只大手伸过来,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的扯开了她捏的有些泛白的手指。
时茵有些意外,偏头看过去。
郁霁南朝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指尖,便放开了手:“一会儿可以多吃点,那里的厨师做菜很有名,是你喜欢的中餐。”
麻痒的感觉萦绕指尖,时茵搓了搓,哈哈笑到:“当然,难得放假不用控制饮食,我当然要好好吃了!”
“对了。”时茵突然想起来:“你知道沈家和范家的事吗?能稍微给我讲讲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时茵这样跟自己说。
郁霁南了然勾唇,开始讲述。
“范叔在二十年多年前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认识了沈阿姨后,得到了沈家的投资,用了二十年便创造了现在的范家。范叔二十多年洁身自好,沈阿姨重病后,一边经营范氏,一边照顾沈阿姨。”
范志毅是那个时代抓住黄金的人之一,完美的利用了机会,短短二十年创下范家这个庞然大物,跻身京圈豪门,简直是商业神话。
若是他多上些电视宣传,甚至能成众多学生写作文的素材。
而沈秋水,原主的亲生母亲,因为做家庭主妇,且不爱外交,留下来的消息并不多。
新闻上两人夸赞两人恩爱,称其为完美爱情的人倒是不少。
“这么说,她...我爸...”这个字眼从嗓间脱出的感受有些怪异,时茵顿了顿,继续道:“是个很好的人?”
郁霁南颔首:“就查到的消息而言,是这样。”
时茵哦了一声,郁霁南沉吟片刻道:“但我个人觉得他像个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