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池里浸满了泡沫,霍星野将这些堆积在一起的脏碗与泡沫充分接触,他打开水龙头,尝试用水流的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宋知夏戴着手套开始洗碗,她动作麻利,霍星野将她洗干净的碗在清水中冲洗一遍,两人分工合作,配合融洽,和之前在出租屋时没有分别。
霍星野也想起了宋知夏脚伤的那段时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的味觉确实是在和你认识之后才逐渐恢复的。”
“没关系。”
宋知夏甩了甩手上的泡沫,反正将来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她转身换好垃圾袋,环顾一圈,厨房依旧一片脏乱,宋知夏摆了摆手交代道:“好了,最轻松的活我干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甩手走人。
字面意义上的。
霍星野:“……”
……
谁知一出门就直直撞上正躲在厨房门口偷听的夫妻俩。
见她出来,宋老爹立即捏着报纸转身,假装路过,刘女士则一个劲地扫地,手里的扫把恨不得挥到天花板上去。
宋知夏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尽心尽力收拾的某人,示意父母去客厅沙发,好笑道:“两位大人,想问什么,说吧!”
夫妻两人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宋老爹率先开口,“闺女啊,这……把小霍一个人放在厨房能行吗?”
“怎么不行?他还能把厨房炸了吗,刚刚做饭的时候,您怎么不担心?”
宋老爹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刘女士则道:“你真的和他和好了?”
“不打算闹分手了?”
宋知夏点点头,“不分了,这人脑子……”她指了指太阳穴,“有点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喜欢强制爱……”
“啊?!”
宋父刘母一脸呆滞。
“所以,我打算劳动改造他,磨两亩地的麦子就什么都治好了。”
听她这么说,宋老爹急了,“咱家哪有麦子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爸,外婆家那几亩玉米是不是还没收?”
“是没收,可……”
三人面面相觑,一同看向厨房,想到霍星野一身西装革履,大背头金丝眼镜,然后挽着袖子掰玉米的样子……
某位霸总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怎样悲惨的命运,等他收拾完厨房出来,就见宋知夏正独自坐在餐桌边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他。
“洗完了?”
霍星野点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家。”
男人看向客厅,看样子是想要和宋父宋母打个招呼再离开。
“他们两个出门散步了。”
宋知夏收起平板起身,霍星野也只好穿好外套换鞋。
“夏夏,我听说,你答应温婉要在她的服装展上跳一个独舞表演?”
电梯里,霍星野终于找到话题。
“对呀,她说想要一个惊艳些的开场,我大学的时候排过一支古典舞,倒是很符合他们品牌的调性。”
男人闻言,脸上有些犹豫,“我能去看吗?”
“当然可以。”宋知夏看他一眼,无语道:“你口袋里不是已经有一张票了?”
怕他误会,宋知夏下意识解释道:“我是给你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的……票掉出来了。”
“嗯,我知道。”
霍星野不再说话了,两人经过电梯那么一回,再次见到对方独处时,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口袋,她这么问,明显是同意了,两人顺着小区停车场走了很久,霍星野才找到自己的车停在哪。
男人离开时,将宋知夏按在自己怀中,吻住了她的额头,一整天,宋知夏看霍星野的眼神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这个小心翼翼的吻,她没有挣扎,乖顺得不像今天的脾气。
“夏夏,我爱你。”
霍星野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知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瓮声瓮气道:“回去记得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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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排练了许久的《霓裳游》终于迎来了正式演出和亮相。
这是这场戏第一次在大剧团正式演出,按团长的话说,这是《霓裳游》的第一次公演。
为了这次亮相,剧团的众人在排练室已经磨了整整一周。
宋知夏这几天没再回家,吃住都在排练厅,到了正式演出的这天,所有人的心中都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