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出排练厅,众人看到手捧玫瑰的霍星野时,这才知道两人和好了的事。
阮星路过时故意啧啧啧了好几声,搞得其他没注意到的人也看了过来。
宋知夏笑着骂了他一句,大大方方收下花,看向霍星野邀请道:“花我收下了,不知道这位高调的霍先生,有没有兴趣观看今天晚上剧团的演出?”
“荣幸之至。”
晚上8点,演出正式开始。
因为前一阵子网上的热度,《霓裳游》演出的票一经放出,就被抢售一空。
宋知夏在后台候场时见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头一阵激动,“好久没见到这么多观众了。”
“是啊夏夏,想到以前在景区台下稀稀拉拉的样子,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演员们站在幕后都十分感慨,拥有过舞台的人,很难离开这种站在舞台中央,万众瞩目的感觉。
大幕拉开,掌声雷动,宋知夏换好戏服率先上场。
一束清冷的白光照射在舞台上,场地中央的女孩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脏污,却难掩身姿的灵动。
她一边随着音乐起舞,一边欢快地旋转,像一只在林间嬉戏的小鸟。
突然天色晦暗,葡萄园内狂风大作,大片的葡萄架被大风刮倒,地主因为这事惩罚了看管照顾葡萄园的姐妹们,要求他们在贵族的宴会上作为舞女献艺。
单纯快乐的兰娘第一次穿上了漂亮的红裙,她的舞步越转越快,像一朵张扬的红玫瑰,耀眼夺目。
霍星野盯着台上宋知夏那双如同闪着星星的眼睛,有些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没忍住拿出手机试图拍下这一幕留作纪念,旁边座位上却突然有一个女孩按住他的手。
霍星野下意识抽回手扭头看去,是一个打扮得很年轻的小姑娘。
那女孩见到他正脸,惊艳一瞬,随即又刻意地板着一张脸道:“虽然你长得帅,但剧场里是不允许拍照录像的。”
霍星野并未搭话,而是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谁知对方却继续道:“你要是实在喜欢,一会儿我可以陪你去后台要主演的签名,透露一个小道消息给你,我可知道这个剧团不少事呢!”
她瞥到男人戴着表的手腕,见他依旧盯着台上的宋知夏看,身旁的人再次开口,这次却带着些贬低的语气,“原来你喜欢她呀?”
“我可听说,她当时比赛的时候,好几次和那位舞蹈协会的评委一起进了酒店,谁知道是不是通过…… 那种关系才当上的主演。”
“那种关系?”
见他感兴趣,女生越说越来劲,“你还不知道吧,我家有个亲戚就是那次舞蹈比赛的评委,现在因为这个女人正在闹离婚。”
霍星野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周围几人一听还有这样的内幕,个个都倾斜身体靠拢过来。
女孩却依旧喋喋不休,“就台上这个,那个比赛有个评委都五十多岁了,她竟然为了比赛名次去勾引一个老头子……”
舞剧换幕,剧场黑了下来。
霍星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那女孩以为身边这位高冷的帅哥终于感到失望,得意地转过头去,却迎面挨上了一个明晃晃的巴掌。
黑暗中,舞台附近几个位置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很多观众不明所以,以为有人带头鼓掌。
台下瞬间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
“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迎着周围人震惊的眼神,霍星野递上一张名片,那女孩捂着脸没有接。
霍星野继续道:“谢谢你提醒我剧场不能拍照,但公开侮辱我的女朋友,同为女孩子却造另一个女生的黄谣。”
“作为当事人,我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这是律所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男人眼神狠厉,身上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盯着女人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那人身边站起一个男人,结结巴巴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打人?”
“找律师是吧,我就是学法的,我告诉你,你这一巴掌我们要做验伤……”
他还要再说话,可随着霍星野的眼神越发冰冷,他渐渐住嘴,伸手接过了名片。借着昏暗的灯光,那人看见名片上印着赫赫有名的律所。
赫然就是他拼命想要挤破头进去的那家。
那女孩见形势不对,立即狡辩道:“我哪有造谣?我说什么了?”
她环顾周围一圈看热闹的观众,嘴硬道:“你们谁有证据?”
“倒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你打我了!我要验伤!我要报警!”
霍星野见舞台上音乐再次响起,下一幕即将继续,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他拿出口袋里刚刚收起来的手机,上面竟然是一段正在录像中的界面。
“如果要验伤,我的律师全程奉陪,只是这位女士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笑了一下,“很不巧,刚刚你制止我时,我的手机还在录像界面,你要的证据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