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下意识拒绝,“知夏姐,我不行的,我没你跳的好,没你舞台经验丰富……”
宋知夏将头上那条象征着兰娘的发带解开,然后郑重地递给她,“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自己也知道。”
舞团的众人都看着宋知夏没说话,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换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阮星突然道:“那你呢?”
宋知夏看向霍星野,男人脸上从刚刚打完那个电话开始,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严肃表情,像一台不断散发冷气的冰箱。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对宋知夏的任何决定提出质疑。
宋知夏轻快道:“我当然要去解决问题。”
“等着吧,《霓裳游》一定会火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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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剧场出来,登台表演的兴奋感已经逐渐消退,她像一只被抽去了筋骨的风筝,从天上掉落下来,所幸,那条坚固的风筝线还紧紧攥在身旁的男人手中。
霍星野适时扶住了腿脚发软的宋知夏。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宋知夏很茫然,虽然在大家面前,她表示自己可以处理好这次的事,但其实内心深处,她是迷茫的。她甚至不想深究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不影响舞剧,她完全可以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霍星野将她抱进怀中,“既然你没有想好,那就和我去个地方吧。”
宋知夏想要偏头看他,却迎上一个温柔的吻。
霍星野带着她越开越远,从市区的剧院开到市郊,再上了高架。
“我们这是要去哪?”
“见家长。”
宋知夏一惊,慌乱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们在山下买一束花足以。”
买花?霍星野要带她去的并不是霍家。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陇山墓园,和霍星野说的一样,山下有很多花店。
不同于其他墓园一片肃穆景象,这里倒像是景区,各式各样的小院鳞次栉比,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香甜的桂花味道。
“这里是……”
“这里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霍星野带着她下了车,进了附近的一间略带古朴的小院。
站在门口张望时,门口的风铃轻响,一位老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带着温和又坚定的力量。
老人一见到她,就绽放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就是知夏吧。”
宋知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随即看向霍星野。
男人介绍道:“这是邵伯,是我母亲的好友,一直住在这里养病。”
宋知夏点点头,“邵伯好!”
邵伯一见他们两人就喜得跟什么似的,立即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沏的一壶茶,快来尝尝?”
两人跟着邵伯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宋知夏看着老人从屋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茶具,给她倒了一杯。
澄黄色的茶汤在清透的杯子里摇晃,宋知夏捧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桂花香气在唇齿间绽开,她惊喜地抬起头看向邵伯。
老人家乐呵呵的打趣道:“是不是没喝过这么怪的茶?”
“这泡法还是曦禾教给我的呢。”
邵伯一边笑着又给霍星野倒了一杯,一边将剩下的一壶茶倒进一个漂亮的保温杯中。
黄曦禾,霍星野的母亲。宋知夏点点头,“好喝!”
这杯茶喝进肚子,宋知夏恍惚的心神就定了下来,这里就好像是世外桃源,所有烦恼到了这都不值一提。
邵伯对着霍星野开口道:“一会儿,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这壶茶,你母亲最喜欢了。”
……
两人从小院出来,霍星野从早就定好的花店捧出一束百合花,带着她往山上走。
上山的小路并不崎岖,全程的路都有人用一块块青石板铺就。
“我母亲以前最喜欢的花就是桂花,有人就包了这座山,在山上种满了桂花树。”
“时间一长,这里就成了远近闻名的自然景区。”
想起邵伯那奇特的桂花茶,宋知夏立刻就明白了霍星野说的这个人就是邵伯。
她有些好奇,“那……为什么你定了百合花?”
霍星野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上了台阶。
台阶上就是一处肃静的墓园,男人牵着她来到了一座打扫得过分干净的墓碑前,笑着对宋知夏道:“这束花,是我替妈妈订的。”
“我妈妈,祝我们,百年好合。”
远处的桂花香味和百合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有些甜腻的梦幻。
宋知夏看向霍星野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一如既往,干净清澈,只有她的倒影。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问道:“什么意思?”
霍星野没有丝毫扭捏,“夏夏,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