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星の泪★点梗的幼年if线!
文前提示:
1.大约在两人差不多10-12岁的年纪,社会化还不是很好的小白羽
2.《少年铁手》里铁手十四五岁,已经是沧州很有名气的少年名捕,武功也已经颇有成就了,往前推两三年,他十一二岁的时候能够独立办案应该并不夸张
3.鉴于年龄!这条if线里大家暂时完全是纯真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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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游夏远远透过风雪,看见那远处的黑影居然当真是一座小屋时,心中如蒙大赦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到关外,原本秦州官衙的前辈并不放心,还想遣人随他同行。不料秦州亦出了一桩大案子,将众捕快尽数牵绊住了,于是铁游夏孤身一人出关,去捉拿他的案犯。
他如今已在突然降临的风雪中被困了好几个时辰。
公平来讲,这风雪并非突如其来,种种天象早有征兆。但铁游夏毕竟从不曾踏足草原,无法从狂风和阴沉的天色中觉察出真正的危险,只好在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总结经验。若是他还有下一次来草原的机会,他便可更敏锐地了解此地的气象。
——若是他这一次还能活着走出这片草原的话。
茫茫的狂风暴雪遮蔽了视野,铁游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何处,只能凭着印象一路南行,但他很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很容易不知不觉地偏离方向。居然能在这样的乱闯乱撞中遇见一间屋子,简直与奇迹并无分别。他提气疾行,向那个方向赶去。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屋子显然始终被人精心打理。屋子不小,后面还连着似乎像是马厩的棚屋,墙体里外应当是厚厚地糊了泥土或毛毡,密不透风,即使就站在门外,他也无法辨认屋中是否有光亮。铁游夏怀抱一线希望,重重敲门。
风雪实在太大。呼啸的风声掩盖了屋内的一切动静,或许也会掩盖他的敲门声。于是铁游夏提起内力,贴在门边,问:“请问屋中是否有人?可否容我暂时避一避风雪?”
他此时已经见过诸葛神侯一次,拜他得传神功,略有小成。以他的内力,屋内倘若有人,应当听得清清楚楚。但过了一阵,屋内仍旧毫无动静。
朔风凛冽,铁游夏哪怕身上裹着厚实的衣服,又运起内力御寒,裸露在外的脸颊仍旧如刀割般刺痛,四肢早已冰冷僵硬。他心中思忖:是否要打破门窗,闯进屋内?固然这行径不堪,却总比冻死在屋外要好。待屋主回来,他再行赔偿就是了。
正在此时,门突然向内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迅速地抓住他的胳膊向内一拽。铁游夏猝不及防,在狂风和里面这人的双重力道下,一眨眼间就被拉进屋内,紧跟着砰的一声巨响,那人用力又将门扇推回,死死合上了。
屋内暖意扑面而来,反而叫他被冻僵的身体一阵刺痛。铁游夏喘了口气,回过身来,才发现将他拉进屋的是一个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此时正手脚迅速地将厚重的门栓扣上,又将门缝上下左右的毛毡紧紧塞住,直至整扇门密不透风。看她动作力道,应当也是颇有武功在身的人。铁游夏环顾四周的工夫,她已经熟练地将一切做好,转回身来,背靠着门板打量他。
她打量铁游夏的同时,铁游夏也在看她。屋里奢侈地点着两盏油灯——其中一盏应当是刚被她从另外的房间移来的,将屋子照得很亮。为他开门的少女身穿皮靴长袍,一副狄人装扮,却明显是汉人相貌;她全身素朴无华,不见一点装饰,屋子各处亦简朴非常,她发辫的末梢却系着一条光鲜华贵的织锦缎带。
铁游夏向她深深一拜,道:“多谢姑娘救命。”
少女不曾答话,只是目光在他全身上下一转,最终落在他的手上。铁游夏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他脸颊裸露的皮肤在外面如刀割般剧痛,入得室内,渐渐回温,如今便涌起一种发烫的灼热刺痒。但是他的两只手,同样裸露在外,却毫无异状。
“你是谁?”她语气生硬地问。
铁游夏道:“在下铁游夏,沧州人。敢问姑娘姓名?”
她没有回答,又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铁游夏苦笑道:“说来惭愧,我未料到会遭遇风雪,在草原上迷失了道路,东奔西走,不知如何迷失至此地,多亏侥幸遇见姑娘相救。”
少女摇了摇头。她微抿着唇,似乎思考了一下要如何措辞,又道:“你一个汉人,为什么要在吹白毛风的时节来这里?”
铁游夏这才明白,她问的是他为何来到草原上。他答道:“是我年少识浅,不知道关外竟有这样大的风雪。”
少女并没有被他含糊的回答糊弄过去。她再度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铁游夏只好如实答道:“我是朝廷捕快,此来是为捉拿一名在沧州、汾州、太原等地接连犯案的逃犯。”
少女脸上微露不以为然之色。
自打铁游夏十岁时侦破一桩大案,得了诸葛神侯赞许,破例允准他成为捕快、独立办案以来,如今已过了一年多。他已很熟悉这样的表情:太多人瞧他年纪,便觉得他不可能是朝廷的正式捕快,一定在胡吹牛皮。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或许还比他稍小一些的女孩子,竟然也会因此瞧不起他,倒叫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虽然不信,她倒没有再追问什么。她只道:“风雪一停,你便要立刻离开。”
铁游夏道:“好。”
她又道:“屋内一切东西,你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你。”
铁游夏道:“这我实在无法做到,不能轻易答允。便是我整日坐在门口,但人总要吃喝便溺,如何能够不碰屋内任何东西呢?”
少女想了想,转而道:“屋内一切东西,你要用时,先告诉我,有我看着,你才能动。”
铁游夏道:“自然可以。我能不能借用炉子,烤一烤衣服?”
少女点了点头。
于是铁游夏走近炉边,将外衣脱下,搁在炉前。外头的风雪甚大,他外袍上已堆了一层雪,被体温融化,而后再度冰结,如今几乎完全是硬挺挺的一个冰壳子。内层衣物情况稍好些,他也不便在女孩子面前脱衣解带,便盘腿坐下,运功将衣物烤干。
少女倚在门边,看了他一阵。铁游夏专心运功,她便也渐渐放松下来,走去做自己的事。铁游夏听见她的脚步在屋中走动,挪动物品,渐渐地便也沉定心神了。
毕竟在风雪之中冻了足有几个时辰,他坐在炉边,行功修炼数个周天,才觉得体温回升,元气渐复。再一睁眼时,他却被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厅内的桌椅都被挪开,贴着墙放到一边,空荡荡的地板上堆了毛皮被褥,竟在地上摆出一张供人睡觉的床铺来。在他身边亦放了两张皮毛,少女见他醒了,向那两张皮毛一指,道:“那是你睡觉的被子。”
铁游夏迟疑道:“你这是……要搬来这里睡觉?”
她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呢?”
铁游夏心中觉得不妥,却也提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心中知道,她恐怕身负一些秘密,因为警惕防备,才要时刻盯着他。他苦笑道:“你若信不过我,封住我的内力,将我锁起来便是了。”
少女道:“我知道江湖中有些功法不惧封穴,我信不过你。”
她的言谈举止之中带着一种近乎粗莽的直率,倒让铁游夏无从反驳。他想了片刻,也只有道歉:“因为收容了我,反而要教你受累,实在对不住了。”
少女问:“你会因为对不住我,现在就要离开吗?”
铁游夏承认道:“不会。我自然还是想要保全性命。”
她道:“那你在说什么?”
铁游夏被噎住,只好讪讪苦笑。他默然将毛皮摊开铺平,在地上铺出自己入睡的地方。少女不再理他,他闲坐无聊,便转头环顾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已经住了些年,窗框、门栓和炉砖皆有磨损痕迹。但是磨损的印记不深,一些不常用的地方还显得很新,铁游夏暗中估算,料来这屋子花了大本钱建造,但只住了约莫五六年的模样。墙上挂了毛皮和弓箭,炉边被熏黑的石壁上留下淡淡的印记,火炉边上便是锅灶,从厨具和各类生活痕迹来看,除了这姑娘之外,应该还有一两名成年人在此生活。而且,从挂出来的衣服、兵器和摆在外面的碗筷来看,这成年人似乎先前还常居此处。
他问:“你的长辈去了何处?”
少女警惕地望他一眼,道:“他去了另一个部落,雪一停他就回来。如果让他撞见你,他一定会杀了你。”
铁游夏这时忽然明白了先前他自称捕快的时候,她的那个眼神。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将这句话当做一个孩子之间吓唬人的玩笑,还是该当真。他又问一次:“我该如何称呼你?”
少女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根本不必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