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寄今晚做东,在ktv给林珑和江敛庆功,身后不意外,多了个来蹭饭的顾霜霜。
林珑今晚穿了顾霜霜从夜市淘来的紫色雪纺连衣裙,右肩上别着一朵同样色系的山茶花,裙子的款式很特别,裙摆高低不一,像起伏连绵的海浪,飘逸且灵动。
顾霜霜听闻张寄晚上要在ktv请客,戳着林珑不开窍的脑袋吐槽:你啊你,智商是够了,美商是一点没有。你看看穿的什么鬼样,哪有人去ktv夜场穿个被汗腌入味,差不多都馊了的T恤?还有,你那肥大的工装裤和帆布鞋,跟ktv也一点不搭。
林珑心里辩驳:天晓得她一下午差不多跑遍半座城,从家里吭哧吭哧出发去城东的蔓大,又吭哧吭哧跑城西这边来,最近一直不下雨,气温又那么高,她身上的T恤,一下午跑下来,没拧出滴滴答答的汗就不错了。
低头,抬胳膊朝身上嗅了一嗅,确实是有点淡淡的酸臭味,不敢想,晚上在封闭的包厢里,自己会有多“熏人”。
顾霜霜喊她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挑了件很合林珑肤色的裙子让她换上。
顾霜霜自信地朝林珑道:紫色可是越夜越魅力的颜色,幽夜之中,浅浅淡淡的紫,霓虹一样的灯光打在上头,你会很有女人味。
又给她卷了一头海藻一样的长发,拿了一根颜色稍深一点的紫色发带,把一半的蓬发高高扎在后脑勺,妆面是干净的蜜桃妆,眼影粉中带着紫色的细闪,唇釉水光发亮,镜子中的林珑脱胎换骨,香气浮动的脂粉之下,竟七分少女的天真里掺杂了三分的女人妩媚。
顾霜霜先给林珑倒饬完,然后给自己弄了一身樱粉色的清新色系裙装,妆面和发型收拾得跟林珑大差不差,二人走在路上,似极了一对摩登甜美的孪生姐妹。
两人去工地找江敛和张寄,张寄和江敛,被姐俩这番正式打扮惊了一把。
张寄眼睛不敢看顾霜霜那一双描得眸含春水的桃花眼,有点别捏地不高兴说:“红毛丹,你个满嘴跑火车的女骗子,休想跟来蹭饭。”
顾霜霜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把整张脸送去张寄眼皮子底下,厚脸皮撒娇道:“你确定不带我去吗?报我名号可是可以打骨折的哦~”
张寄嘁了一声,“我有员工折扣。”
顾霜霜神秘笑笑不说话。
林珑闷笑道:“张寄,霜霜的舅舅是Ktv参股的几个老板之一,报她名号确实可以打骨折的。霜霜家族在她这一辈没有别的女孩,她在亲戚长辈圈里特别吃香,她舅舅对她就跟亲女儿一样,有时候她表哥还会吃她的醋,觉得父亲疼外甥女,比疼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多。”
张寄一双熠黑的眼睛,盯着顾霜霜,有种实在逃不脱这魔女五指山的无力感。
他有点讨厌她那般轻佻却又故作神秘傲慢的样子,但其实他知道的,他并不是真的讨厌顾霜霜,相反,他骨子里还挺欣赏顾霜霜这样天马行空的性格,他讨厌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他脆弱的自尊心受挫,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这女孩不傲慢,相反,善良与干净是她骨子里的底色,张寄的灵魂则是打翻的颜料盘,被社会锤打过一次又一次之后,五颜六色、浑浊疲惫不堪,只有养在富贵之家,才能养成顾霜霜那种信马由缰的性格。
张寄绷着脸,抿着唇道:“我张寄不是小气的人,不会缺女人一口饭,要去就自己跟上。”
说完,酷酷地留个背影,勾着江敛的肩膀一齐走出工地。
顾霜霜拽着林珑,像欢快的兔子一样,跟上他们的步伐。
张寄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四人直接打的去ktv门口,ktv的同事知道张寄今晚要请客,特地把最好的中包拿出来。
同事在碟机边上替张寄切歌的时候,暧昧问道:“张寄,那个穿粉裙子的,是不是喜欢你啊?你都唱了三首歌了,她眼睛就没从你身上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