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放过他可怜的脸颊,心疼地搓搓被她蹂躏红了的肌肤,消气道:“真可惜,高中三年我们完全不熟。”
江敛不动声色挑挑眉,也不尽然完全不熟,至少他经常在公交车上偷偷看她,他单方面对她还是有点熟的。
林珑可惜道:“你都不知道,别人说高中生活是噩梦,但高中却是我最喜欢的三年,这三年我过得特别潇洒,爸妈因为我一直稳居班级前三,几乎不怎么管我,还给很丰厚的零花钱。班主任虽然有点势利眼,喜欢巴结班上家里有权有势的学生,但我是她的门面,她也不敢轻易看低我,学校就是个小社会,很现实的,地位要么靠家里,要么就靠自身能力,从小到大,虽然我家里条件平平,但我从来没受过委屈。而且啊,可以说,因为成绩好,我简直称得上横行霸道。每天几乎踩点到校、晚自习不在座位上,跑去老师办公室聊天、最后一排坐腻了,就把位置换去讲台边上,还有很多很多,我的随心所欲是由我的成绩挣来的,任性得毫无负担。很早,我就在学校明白一个道理,规则是束缚弱者的,强者可以不受规则约束,甚至可以制定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不是四眼蘑菇那种寻常意义上的三好学生,守规守纪泯灭自我,我游离规矩和纪律之外,在自己制定的规则里活得恣意洒脱。”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班主任收了霜霜父母的重礼,和我商量能不能和霜霜做同桌,我们两个小坏蛋,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臭味相投,班上老师和同学,见我画风逐渐被带歪,但其实,很多时候,霜霜才是被我勾引上‘歪道’的那个人。我只是把在学校生存最简单的道理剖析给她,只要成绩过得去,塞得住父母和老师的嘴,离经叛道又如何,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规则不过是强者愚弄弱者的游戏,上位者制定的游戏规则和道德标准,难道就一定准确,必须奉为圭臬吗?我们游离于规则红线之外,难道真就是人们口中的‘坏孩子’吗?霜霜经我一说,开悟了,拼命学习落下的课程,高三第一次模考,年级排名一下跳了五十多名,后面我们两个,依旧我行我素地胡闹、干坏事,但班主任和父母一个字也没说我们什么不好,反而觉得,那是我们排泄压力的方式,自动为我们的荒唐行为找补。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可笑,人在弱势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当你强起来,世界所有的善意都会自动吻上来,你所做的一切,无论黑白,都会成为正确的代名词。”
林珑拍着胸脯,骄傲地对江敛道:“阿敛,你信不信?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带你走出阴霾,让高中三年,成为你人生最明媚的三年,我们一起干坏事、课间争分夺秒去小卖部买零食,逃晚自习,一圈一圈地在操场乱晃,抬头看月亮,数星星,离经叛道而又纯美无比的学生时代,会是我们一生之中最美好的记忆!”
江敛当然信,怎么不信呢,她就是一个很有魔力的人,谁靠近她,都会被幸福传染的。
豪言壮志从胸臆抒情完毕,林珑话锋一转,勾着他的肩膀,坏笑道:“你会玩什么游戏啊?”
她柔软凉凉的胳膊罩在他的肩头,令江敛的脸颊不自禁染上几分绯色,耳根微烫道:“上半年出了款新游戏《星际争霸》,这个最近很火热,还有比较经典的《大富翁》,玩家可购买公司股票成为董事长不断积累财富,另外也有好几款热门游戏,都在我房间电脑里,你要玩吗?”
林珑拍掌道:“好哇!”又调戏道,“你的闺房,是不是不轻易对外人开放,我能进吗?”
江敛憨憨点头:“当然可以。”
如果连你都不可以随意进入我的禁忌之地,那么这世界,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进入那里。
林珑随着他上楼,原来他的房间,就在她昨晚睡的二楼的正上方,房间布局构造几乎完全一样,但江敛推开门,林珑却看到了与楼下富丽堂皇房间,完全迥异的两种装修风格。
阿敛的房间好冷清,床虽大,但是很简约的美式实木高床,一整套床品是纯色的素灰,连窗帘,都是厚重亚麻材质的冷灰,一套现代风格黑灰组合沙发,茶几和书桌都是玻璃和钢的组合材质,就连这房间的台灯,都是线条简约冷硬的银色金属构造,稍微令人觉得温暖的布置,应该就是床尾那一方米色地毯,是房间内为数不多视觉大面积的暖色调。
林珑暗暗观察了一圈,最后总结,这房间虽然看上去布置得简约贵气,但还没林玮的房间来的有活人气儿,又灰又黑,跟块水泥板砖似的,实在不衬阿敛这十几岁的烈火如歌年纪。
好端端的,不才十八么,做什么心如槁木?
林珑摇摇头,看着江敛,一副欲言又止。
江敛不解地询问道:“这房间,你不喜欢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