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扶安满身血迹,段誉顿时一脸担心:“小妹!你受伤了?!”
段扶安刚要开口安慰,就听到褚万里怨气十足的声音:“郡主,你这次把我们都害惨了!”
“好了!你们不是要看郡主伤势吗?”还是一荷,知道站在自己身边。
大理使团的房间内热闹一片,对比之下,宋使的房间就冷清了许多。
一盏灯幽幽燃着,秦訢得面前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刚刚席间和褚万里他们几个喝了几杯酒,这会酒意上头,额头有些微微发烫。
月影浅浅,烛光摇曳。
“主子。”屋外响起了王大人压低的声音。
秦訢得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进来。”
王大人这才推门而入,只是推门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对面大理人影窜动的房间。
王大人走到秦訢得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主子,大理那边,似乎有人回来了。”
“是吗?”秦訢得面上神情不显,微微抬眼。
视线穿过那扇未关严的房门,落到对面那扇灯影闪烁的房间。
“我知道了。”
一语结束,王大人便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许久未饮酒的身子,今日骤然饮酒,头还有些痛。秦訢得将面前的醒酒汤送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口,不算难喝。
那她,回来得有些早了。
秦訢得垂下眼帘,就剩下的情绪和剩余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早,使团如约启程。
此时段扶安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只是为了圆之前的谎,这几日不得不以帷帽遮脸,继续装病。
考虑到郡主受伤,还特意多备了一辆马车。
“郡主受伤了?”
秦訢得路过段扶安身侧,抬头看向正要进马车的段扶安。
微风拂过,将段扶安面前的面纱吹乱,段扶安明白,定是自己的伤口处的血腥味惹出的麻烦。
只是秦訢得一个文官,如何会对血腥味如此敏感?
段扶安没有贸然开口,一荷顿时明白了段扶安意思,立即开口为段扶安解释道:“秦大人好生无礼,我家郡主何时受伤了?”
秦訢得本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深究,还是段扶安开口打了一圆场:“昨日月信突至,想来今日身上血腥味重些,这才让秦大人误会了。”
这谎撒得倒是巧妙,无形之中还解释了昨夜房间的骚动。
秦訢得闻言笑道:“之前就听闻郡主一身武艺,天下无二。可惜这么久,都未能与郡主切磋一二。”
“会有机会的。”段扶安说完,便进了马车之内,不欲再与秦訢得纠缠。
看到段扶安如此迅速的背影,秦訢得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自然。
碰了一鼻子灰的秦訢得只能转身去了另一辆马车。
刚刚的这一幕悉数落在王大人和陈副使眼中,看到自家主子吃了闭门羹,王大人忿忿不平道:“这大理郡主也太无理了一些。”
陈副使闻言,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主子害人家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来月信,人家不愿意和主子说话,也没什么错吧……”
听到陈副使的话,王大人白了对方一眼:“就会打仗的莽夫!”
说完也不等陈副使反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陈副使一人在原地茫然。
回到马车的两拨人心思各异,段扶安刚坐下没多久,便掀开车帘的一角,低声道:“这几日你们没有发觉什么不寻常的吗?”
说这话时,段扶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身后秦訢得坐的那辆马车看去。
她今日还是第一次与大宋使团的人接触,可这个姓秦的正使,明明说是一个文官,竟然能对血腥味如此敏感。只是经过,就能闻到,更何况是自己已经处理过的伤口。
褚万里闻言,小心斟酌着语句:“是有些不对劲。这个秦正使,按理来说只是他们的上官,可他们对这个秦正使的恭敬程度显然有些过了。”
原以为这个迎使的差事是个好应付的,如今看来,也不简单。
“郡主,你吩咐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听到褚万里的话,段扶安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楚家人不好对付,且幕后之人至今没有眉目。段扶安不免有些担心,就凭展昭和沈云辞能不能顺利解决楚家这档子事。
是以,让褚万里暗中安排人去帮展昭一把。
“另外,郡主,这几日我们在边塞,听到一些中原关于郡主你的传闻……”褚万里斟酌着用词,不知道如何表述才好。
“中原武林通缉我的事?”这已经是段扶安第三次听到这个事情了。
见褚万里点头。
段扶安也有些无奈,这些就像苍蝇一样,对她毫无威胁。可若是多了,也烦人。
“随他们去。”
段扶安放下车帘,有些疲累地闭上眼。
她发誓,这次回家,一定好好待在家。纵然外面再有她感兴趣的事情,她都一律不会再感兴趣了。
更何况大理的冬日,寒而不冷。
花木繁盛,另有一番生机,她早就约好了来赏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