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世子爷在离开王府之前,王妃曾经单独找过世子爷。”
“世子爷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回去的路上,段扶安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褚万里最后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母亲能和哥哥说什么?
段扶安正出神之际,身侧突然驶过一辆马车。
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地尘土。
段扶安下意识勒紧缰绳,后退好几步。目光落在那辆疾驰的马车上,恰好风刮起车帘,露出些许里面的光景。
瞄到那缕熟悉的粉色,段扶安眸中瞬时变得震惊。
马车之内,分明是手脚被缚的温柔!
意识到这一点,段扶安顾不上其他,连忙调转马头,策马追了上去。
不过几息,段扶安便已经截停了那辆马车。
驾车的两人都是普通马夫打扮,然而对方藏在粗布麻衫的下的腱子肉可不普通。两人互看一眼,还没想好说什么。
这时段扶安就已经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落在马车车顶时,周身内力下沉,那架木头做的马车顿时间便轰然散架。
此时被捆在马车上的温柔,也终于吐出了那块嘟嘴的破布,双眼含泪:“段姐姐!”
两人见事情败露,相视一眼,齐齐起身朝段扶安发动攻势。
段扶安见状拿出自己随身的那把匕首丢给温柔,自己则转身对上两人。
不过这两人一招就败下阵来。
段扶安看着已经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的两人,缓步上前,渐渐逼近。
两人本就武功不显,如今明白自己与对方犹如天堑般的武力差距,眼中早已盛满了恐惧。然而段扶安刚刚随意挥出的一掌,便已经将他二人的心脉震碎。
如今哪还有逃的力气?
二人见无法脱身,心下一横,当即咬碎后槽牙藏着的毒药。
不过一瞬之间,二人的神情就从惧怕变成视死如归。
直到二人口吐鲜血瘫软在地,段扶安的脸色都未有半分变化。
恰好此时,温柔也终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快步上前。待看到两人的尸体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段姐姐,他们死了……”
“嗯。”段扶安点点头,伸出手示意温柔将匕首还回来。
温柔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将那把匕首放到段扶安手上。
今日因是元宵,她在楼里耽误了好一会儿才出门。结果在一条小巷里时却遭了闷棍,等她醒来时人就已经被捆在马车里了。
刚刚要不是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段扶安,她才特意动作大了些,这才得救。
段扶安收好匕首,上前查看起对方的身份,只在其中一人身上发现一枚刻了“雷”字的令牌。
取下令牌,段扶安将其丢到温柔手中:“阎王打架小鬼遭殃,看来你这个小鬼今日便遭殃了。”
温柔看着手里的令牌,却是不解:“六分半堂?六分半堂前些日子还来找师兄求和了。今日就来绑架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求和?”
听到温柔的话,段扶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雷媚怎么可能会和金风细雨楼合作。六分半堂之前在雷损手中便向赵憬之投诚了。
虽然如今由雷媚掌权,可和赵憬之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如何都割不开的。六分半堂如今想求和,便是连赵憬之那一关都过不了。
而且她只知道雷媚是杀了雷损上位的,可雷损为赵憬之做事,若雷媚没有得到赵憬之的首肯,又如何能如此轻易报仇掌权?
话虽如此,但雷媚素来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之前在赏芳园的船上,雷媚杀了一船的人。便知道,她私心里是不愿和赵憬之合作的。
难道说,雷媚其实也在那人的棋局之内?
“能拥有雷字令牌,除了雷媚的人,还会有谁?”
即便雷媚如今的动机存疑,但段扶安还是不免问出了第三个可能。
那个在雷损死后,下落不明的雷家大小姐——雷纯。
听到段扶安的问话,温柔愣在了原地,显然是已经明白了段扶安的猜想。
只是看她那副神色纠结的模样,怕是还有不少内情。
段扶安没有刨根究底的习惯,这些不过都是猜想。段扶安转身上马,朝温柔伸出手道:“上马吧,我送你回金风细雨楼。”
温柔抬头看向段扶安,呆立在原地。过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牵住了段扶安伸出来的手。
回城的路上,坐在段扶安身后的温柔始终闷闷的,一言未发。
直到到了金风细雨楼门前,温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到了。”
段扶安清冷的声音让温柔堪堪回神。
“段姐姐,我想不明白。”温柔站在马前垂首,声音淡淡的。
段扶安微微弯腰摸了摸温柔的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回去后好好睡一觉。”
或许对于前两种可能,温柔更担心的是第三种情况。
她可以接受自己是那个遭殃的小鬼,却不愿意承受自己被信任之人背叛。
“温柔!你没事?太好了!”
就在温柔试图让自己看开一些时,金风细雨楼的大门被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