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吧?”伍仲恺说,“基本上都是一个班玩得不错的一些人,选一个综合实力强或者长得帅但不要顶顶帅的人做大哥,一块玩而已。”
“你为什么要找我?”花方说。
伍仲恺犹豫了下,“我真说了?”
“假说怎么说?”
伍仲恺笑着用肩膀碰了他一下,“我觉得你厉害,一人单挑黄毛他们一整个小团体的人,差不到哪去。”
“据我所知,那天在医院,你并没有看见我单挑他们。”花方侧目望着他。
“我感觉到了!”伍仲恺强调,“真的!”
他敞在外面的那只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以及小指,有序循环地点着大拇指,就跟跟算命大仙常用手势那样。
花方“噗嗤”笑了一下。
很短促,像错觉。
花方:“哦。”
“既然我吃了你的煎饼,”伍仲恺挑眉,“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
伍仲恺一双明亮单纯的大眼睛,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你问这么多,是决定了要跟我有个什么牢固关系了吗?”伍仲恺一脸期待。
花方眉头紧锁。
认大哥就认大哥,收小弟就收小弟,有个什么牢固关系是哪国的说法。
他咬咬牙,在想怎么开口让伍仲恺经常到卧虎藏龙杂技团附近哭的事。
一个煎饼换一回哭?
额…
感觉有点廉价。
估计这个实验班的学渣不会同意。
“不用不好意思,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伍仲恺笑了笑,“道上什么规矩我都懂。”
花方认真看着他,“了解过?”
“还行吧,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程度。”伍仲恺说。
“你们学校的猪都怎么跑的?”花方问。
伍仲恺愣了一下,“我看他们认老大都得经过考验,通过了就认小弟,不通过就跟一段时间,看表现。”
花方意味深长地看向伍仲恺的口袋。
伍仲恺猛地一个后退,说话都结巴了,“打我钱的主意不行啊,我去年答应了我妈要攒钱给她买一双鞋。”
“不要你钱。”花方说。
伍仲恺松了一口气。
过了几秒,花方叹了口气,“算了。”
“怎么又算了?”伍仲恺想起他在药房打算偷药那回,不禁压低声音,“你真缺钱?”
花方说:“还行。”
伍仲恺懊悔地看着自己肚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缺钱,还让你给我买饼吃,要不我换成钱还给你吧。”
说着,他就开始掏口袋。
花方抓住他胳膊,“说了不要你钱。”
伍仲恺倒吸一口气,声音更小了些,“你该不会是!让我替你去做犯法的事吧?”
别说他不可能做,就是他身边有人生出半点这种想法,都会被他老妈痛批一顿。
伍仲恺欲言又止,最后把花方拉到路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认大哥属于赶时髦范畴的事,犯法的事咱们可不能沾边啊!”
花方两手揣兜,“你道德标准还挺高。”
伍仲恺昂首挺胸,“啊!”
他敢不遵纪守法,他老妈会亲自送他一副银手镯。
“啊…阿嚏!”
伍爸站在超市里,面朝店门外,结结实实打了一个打喷嚏。
伍仲恺紧急收回一只脚。
“一想二骂三牵挂,正想你呢!”老爸笑着说,“这正好是第三个。”
伍仲恺走过去,把超市门口的扫把拿进去,“这明明是第二个,我都听见了。”
老爸拿起收银台上的钥匙,顺便拿了两包薯片,“走了,回家!”
伍仲恺接过薯片,抱着站在一边等老爸锁门上保险。
“今天作业多不多?”老爸问。
伍仲恺说:“上晚自习的时候写完了。”
锁好门,父子俩慢悠悠的往回走。
“爸。”
“嗯?”
“问你个事。”伍仲恺说。
老爸瞥了眼他手上的薯片,“先给我吃一口!”
伍仲恺笑了笑,把递到嘴边的薯片喂老爸。
老爸一脸满足,“说,碰见什么难题了?”
伍仲恺想了想,问道:“你喜欢看别人哭吗?”
“谁哭了?”老爸问。
“老伍同学,注意审题。”
“还行,如果哭得非常有个性,比如小孩冒个鼻涕泡什么的,有观赏价值的话,我愿意为此浪费半分钟。”老爸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伍仲恺笑了一下,随后收起笑容认真道:“可能是我问的方式不对,你们大人一般都怎么看待哭这件事?”
“发泄吧,其实跟笑是一样的。”老爸揽着他肩膀,耐心道,“学习压力大,昨晚又偷偷躲被窝里哭了?”
“什么叫又?”伍仲恺偏头道。
老爸捏捏他的肩,“自从这学期转到一班,平均一个月哭四五回吧,我都给你记着呢。”
伍仲恺看了他一眼,“不跟你说了。”
“哎!”老爸哄道,“老爸错了,你接着说。”
“我朋友提出比哭大赛。”伍仲恺说。
“比武大赛?”老爸说。
“哭。”伍仲恺咧着嘴做出一副大哭特哭的表情,“这个哭。”
“是吗?”老爸一脸惊讶,“听着挺新鲜的,是有什么指标吗?比如谁先哭够多少毫升?”
伍仲恺睁大眼睛,“老伍!”
老爸:“嗯?”
“我现在信了你说你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桥还多的话了。”伍仲恺说,“就是比谁先哭够五百毫升。”
“那得把眼睛哭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