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认出戚灼,冷笑:“呵,原来是你!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胡乱裹了裹衣服,抽出袖中短刀,刀锋直刺戚灼的左肩 —— 那是她旧伤最重的地方。
戚灼咬牙躲闪,动作到底慢了半拍。刀尖划破衣袖,血珠溅出来,疼得她一抽气。
被砸伤的小宁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看出戚灼身手大不如前。也是,法会那日万箭齐发,她为了护兰时,伤得多重?居然到现在都没回复,传言果然不假。
姐妹俩立刻合围,专挑她的伤处下手。
戚灼再怎么强,再怎么打不死。也架不住这一个月在兰因寺里,伤上加伤,比她从前打仗一年受的都多。
她且战且退,位置一步一步调转,戚灼好不容易挨到软榻边,匆匆瞥了兰时一眼:“师父,可还撑住?”
兰时歪靠在榻上,睫羽湿漉漉地垂着,脖颈线条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微微发颤,连抬手拢一拢散乱的衣襟都做不到。
戚灼先前没撞见他刚沐浴完衣衫不整的时候,可从没像此刻这样,看得这么真切。
但眼下的目力,能实打实看清居然比她一个女人都要细腻白皙的肌肤。
流畅的线条,不见半分赘余,像浸了月光的冷玉。
平日身形看着弱不禁风的单薄,如这幅坦诚模样,倒是看出宽大僧衣下暗藏的劲瘦。此刻,布料一个劲儿的在那沟沟坎坎线条上起起伏伏,一遍又一遍,挠的人心头发痒。
特别是因为龌龊东西刺激他隆起的山峰,若隐若现的,像云雾遮了山棱,勾得人心里头发痒。
特别是像戚灼经过人事的女子,更是看兰时那惊心动魄的地方看的口干舌燥。空白了近乎两年的夜,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生出了将人放在身下,好好骑上一番,看他破戒,看他耻辱,看他羞愧,看他放纵,看他另一面的龌龊想法。
这一刻,想法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猛地别开眼,鼻尖嗅到一股异样的香气。
是香炉!
这屋里的香炉有问题!
戚灼赶紧屏住呼吸,但燃了特殊东西的香气早已入鼻,怕是再不赶紧结果这俩女人,她要跟兰时一块儿任人宰割了。
就在这时,姐妹俩看出戚灼的不对劲,毕竟戚灼伤口多,那特殊香气跟长了眼似的,疯狂往戚灼的伤口处渗透进去。
两人举着匕首,呈合围之势再次逼过来。
头晕、腿软。
戚灼闹不清方才与姐妹俩缠斗吸入了多少香气,
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床上,单手一撑住,好死不死,正正好好放在兰时肿胀的山峰之上。
…….
…….
手感…….
TMD还手感!
加重的呼吸一下子撩过她的耳朵。
戚灼几乎是一下子犹如触电,原地跳起来。
无法直视兰时了。
兰时自然知道她并非有意,反正眼下已经不能再糟了。他看出戚灼也中招,硬撑着起身,想要帮戚灼。奈何方才应付那姐妹俩胡搅蛮缠,早就耗光了力气。每挪动一寸,都像在拿命搏。
药效来得太快,戚灼的意识开始发沉,反应的速度更是慢下来,伤口不知崩开多少出,钻骨的痛,眼看又要挨上一刀。
“砰!”
一块砚台突然破空而来,狠狠砸中小清的后脑!
小清闷哼一声,血流如注,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是兰时!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掷出了砚台。随即,他大口喘息着,重重跌回榻上。
小宁气得双目赤红,窜上床,扬手就要给兰时一巴掌。
戚灼想都没想,扑过去护住兰时。
啪!
无比响亮。
她硬生生提兰时受了一巴掌。
嗡嗡耳鸣。
火辣辣的疼。
随即,戚灼抓住机会,趁机旋身,一脚踢飞小宁手里的刀,反手将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脊背,扯过床单,三两下撕成布条,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怕她乱喊乱叫,毁了兰时的声誉,戚灼捡起地上的砚台,抬手又给了她一下,顺手将小宁也砸晕了。
硬撑着一口气做完这些,瘫坐在地上,后仰倒地,大口喘气。
“师父,要不要弟子去叫慈舟禅师?”
兰时说不出话,只能喘着粗气看她。
浑身开始燥热,担心自己失去理智,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打开距离两人最近的窗户,让新鲜清冷的空气窜进来。
略略清醒些,但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戚灼从屋里寻到凉水,先是把香炉浇灭。又用凉水狠狠洗了几把脸,最后拿湿帕子踉跄着爬到床上,给兰时擦脸擦脖子,试图也让他清醒舒服些。
不知是凉帕子的作用,还是她指尖无意的触碰,兰时缓缓睁开眼。
呼吸滚烫,指尖死死扣住床边,青筋暴起,难受的让他近乎难堪。
药性彻底烧上来了。
似乎是比上次的缠丝绕还要来势汹汹,他不受控制的盯着戚灼,眼尾洇开一抹猩红,像极了雪地里溅开的血。汗珠顺着眉骨滚落,浸得睫毛湿漉漉垂着,偏那瞳孔亮得骇人,黑是黑,白是白,活似琉璃盏里养着两枚惑人的蛊虫。
衣襟下是浮起的淡青血管,随喘息一起一伏,竟比勾栏里最浪的男舞姬还活色生香。
唇色更是艳得反常,仿佛有人拿朱砂笔一遍又一遍的描过,稍一动,便牵出丝缕水光——明明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比平日里端方禁欲的样子,更叫人垂涎。
最要命是喉结滚动那一下,汗湿的颈线绷紧如弓弦,叫人想凑近了听那压抑的喘息,又怕被这艳鬼似的皮囊勾了魂去。
见戚灼又要给他擦,兰时撇头躲开,挤出近乎央求但含糊的三个字:“…别…碰…我。”
水珠,似屋外的绵绵细雨,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雪巅佛骨,红尘不染。
简直是送上门,喂到嘴边的大便宜。
戚灼眼波流转,扔掉帕子,一个没控制住,凑近了,鼻尖碰到他一直浮动的喉结。
轻嗅经年累月浸出股寡yu冷香,钻进鼻腔。
啧,真是让人…… 好生欺负一番。
猛地,她攥住他滚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