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末月刚把直播设备收进抽屉。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的喧嚣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下窗外江面上隐约的货轮汽笛声。林末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林末月！！！”

周红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劈头盖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在你就给我搞这么大动静？！热搜榜一！陆星延的手！他妈妈都来了！你知道我刷到那条热搜的时候心脏差点停了吗？！”

林末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周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动。别发微博，别回评论，别接受任何采访。等我回来处理。”

“好。”

“还有——”周红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陆星延还在吗？”

林末月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边的陆星延。他正侧身对着她，看江面上的夕阳，像没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在。”

周红的声音明显绷紧了，语速快得像在背台词：“你先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如果他问起热搜的事，你就说是误会，请陆影帝原谅。如果不是误会……”

她卡壳了。

如果不是误会，那是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末月说：“继续。电话外放。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沟通。”

周红：“！！！”

陆星延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没有接周红的话，也没有让她难堪，只是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们不是要推广辣条吗？”

周红愣了一下：“啊？对，对。”

“辣条挑战赛，我是不是也可以参加？”

周红整个人都惊了，声音都变了调：“您、您要参加？”

陆星延没有看她，他对着林末月，问：“如果我赢了，是不是也能许愿？”

林末月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自然是的。”

陆星延靠回沙发，对着电话说：“那麻烦周姐和我助理对接一下了。”

周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恭敬：“不敢当不敢当，我回去就……不是……真，真要来啊！”

“是呀，《烽火故园》也快杀青了，刚好需要宣发。”

“这，这……”周红一时有点懵。

《烽火故园》这么大一剧，还需要联动他们这小辣条直播搞宣发？！！

“上次你们就拒绝了戏约，这次不会又要拒绝吧？”陆星延又道。

“啊！不是，上，上次的事是我们没搞清楚情况，抱，抱歉！”

陆星延这话一出，瞬间给周红整得无地自容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

当电话被挂断的时候，周红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等等，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叮嘱林末月先别动，免得又捅“篓子”，怎么三言两语反而被安排上了？

她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无奈地笑了一下。但这事，怎么说，对林末月都是利大于弊。陆星延要参加挑战赛，不管输赢，热搜已经预定了。那垃圾辣条商务，还能是垃圾？

她深吸一口气，给林末月发了一条消息：辣条挑战赛，安排。具体时间你们定，我来对接品牌方。

然后她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快点。”

望江公寓的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手机屏幕暗下去，周红的消息没有立刻被点开。林末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陆星延。

“你有什么愿望？”她问。

语气和刚才直播时问“拿下标准是什么”一模一样，认真，像是在确认一个任务参数。

“还是等我赢了再告诉你吧。”陆星延浅笑了下。

“那可能比较难。”林末月诚恳道。

“确实。”陆星延像是有些头疼地轻敲了一下额角。

“那你会放水吗？”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