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说的大概就是此刻的李思艺。那条无名信息的威力比她预想的要大，从看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笑容就少了大半。但因为是公众人物，没有中场离席的道理，好在赛程不是特别长。下午四点，最后一组选手冲过终点线，李思艺便拉起林末月，从侧门遁出了会场。

两人快步穿过一条无人的走廊，拐进停车场。李思艺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看见她们过来，赶紧下车拉开车门。

李思艺没上车，她转身看着林末月。

“妹妹，帮个忙。”

林末月看着她：“？”

“需要你帮忙打个掩护，跟我去个地方。”李思艺顿了顿，压低声音，“谁都不能知道的那种。”

林末月没有立刻回答。

李思艺无奈地笑了一下：“如果被经纪人知道了，会直接杀了我。”她看着林末月，语气认真起来，“但老娘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只要你这次帮我，以后圈内有任何事你都找我。”

林末月微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也不知道李思艺用的什么办法和渠道。她打了两个电话，发了几条消息，不到一刻钟，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地址。

虞城老山居。

与此同时，老山居二楼，水帘旁。

陆星延和杜深还坐在原位。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杜深夹了一筷子又放下，百无聊赖地瞅了瞅大门口。

“不是，梁川那小子靠谱吗？这大半天了也没有动静啊？”

陆星延端着茶杯，不慌不忙：“梁川不行，也有其他的办法。”

下一秒，他忽然站了起来。

杜深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种可能。”陆星延苦笑了一下。

“什，什么可能？”杜深微愣。

陆星延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无奈：“身边有个翻墙大师，正门没动静，后院就不一定了。”

杜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翻墙大师——林末月。

“你先回吧，”陆星延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我上去看看。”

杜深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楼，顶楼包厢。

梁川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他自打进了这个房间，就没安生过。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坐下不到半分钟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一眼，然后关上门，回来坐下。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回，坐立难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只是答应了陆星延来“盯”一下，人来了最好，没来也不算他的错。可他偏偏就是静不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在等一条消息，一条不会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梁川猛得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袭红裙，明艳得像一团火，但那团火此刻烧得太旺了，带着要把人灼伤的狠劲。

李思艺。

梁川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震动。

“你！”

“很意外？”李思艺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是让我吃点好的吗？我这不就来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梁川整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李思艺说着便一把扑了过来，动作快得梁川根本没时间反应。他被按在椅背上，整个人僵住了。

“你疯了不成！”梁川的声音都变了调，慌得不行，“外面还有人呢！”

门口，林末月刚跟上来，就看见李思艺扑倒梁川的那一幕。

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想了想，伸手将门关了去。

“咔嗒”一声，门锁轻轻合上。

李思艺撩了撩头发，笑得张扬又危险：“看，这不就没人吗？”

梁川的眉间拧成了一团，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火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李思艺俯下身，凑近他，一字一顿，“你要是动静再大点，信不信明天‘综艺导演潜规则当红女明星’的热搜就挂头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来，亲一口。”

说着，李思艺当真亲了一口梁川。

极轻，极快。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梁川整个人都亲懵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思艺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哦，忘了和你说，我和那些男明星们也是这么亲的，当然，不止戏里哦。”

这话一出，梁川感觉整个人都被凌迟了一般。

无穷无尽的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上。

“李思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声低吼里带着刀。

李思艺却是冷笑了一下。

杀人当然得诛心。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