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中有位女子端坐,看不清脸,只知姿态婀娜,装扮美艳。她见有人来,立即站起,却又踌躇不前。
“这位娘子有礼了。”
陆吾非常习惯梦中各种古怪事,因此从善如流行礼。
那位女子似乎愕然,她像是愣住,隔了一会儿才福身还礼,说话声清脆如鸟鸣:“见过公子。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陆吾无所畏惧踏进草棚,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笑了一声道:“我从娘娘山来,不知此是何地?”
桌上有茶,可那女子却不曾倒杯水待客,女子含糊道:“一处山野罢了。”
陆吾见她不动手,便自己动手了,拎起茶壶就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谁知那女子却匆匆按住他,手指触感混不似活人,她急急道:“此茶不能喝。”
“哦?”陆吾顿住。
女子咬咬唇道:“这茶已经隔夜了,不能喝了,公子不如速速归去。”
陆吾似笑非笑,放下茶壶轻摇折扇道:“我也想啊,但不知归路。姑娘何故在此?”
女子缓缓坐下:“我在等人。”
“等谁?”
“等该来的人。”
陆吾上下打量她,女子年岁不大,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抹轻愁,粉红袄裙带着金线花纹,手指纤细,看起来像是哪家的贵女。
但什么贵女会半夜孤身在外?
陆吾问她:“你等了多久?”
女子想了想道:“不知年岁,大约好几日了吧。”
“既然等不来,不如归去?”
女子摇摇头,不肯应声。
不知何时,草棚中起了雾,彻底看不清花朵和小路,依稀中有一抹蓝色身影匆匆闪过。
女子忽然道:“公子该回去了。”
陆吾猝不及防被她推倒,眨眼间恍若隔世,磬桓正一脸焦急地盯着他,“陆吾,你怎么样?”
陆吾被他从浴盆中捞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盆中睡着,滑进了盆底。他的眼神不经意间划过浴盆,倒影中似乎有一抹淡红。
磬桓脸上的焦急之情由浅转深,最后化为一坛浓墨缩进眼底,他给陆吾套上衣裳,抿了抿唇说了一句话:“陆吾,你若再痴迷幻境,恐命不久矣。”
陆吾系绳结的手一顿,进而恢复行动,淡淡道:“你怎知是我要痴迷,不是其他东西惑人?”
一夜无话,次日陆吾忽然起了兴致,要在娘娘山中逛一逛。磬桓目色极深,不仅没有拒绝甚至亲自陪同。
刀手剑手留下看家,被迫替林道长完成山中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