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玉回家的时候快八点了,奶奶提前知道了他回来晚,但还是在客厅等着他到家。
“小玉,没吃饭吧。”奶奶见他回来连忙招呼他吃饭,迟玉扶住奶奶,让奶奶回房间休息后,自己才去吃饭。
今晚的晚餐是叔叔做的,符合奶奶的饮食食谱。
叔叔婶婶离迟玉家十分钟,一般情况下迟玉会回来做晚饭,但是今天太晚了。
甚至以后都太晚了。
本来中午就要麻烦他们来一趟,如果长时间这样下去,叔叔就会说将奶奶接回去。
这瞬间,迟玉也有些迷茫;如果一直在学校补习,就会面临这样的可能。除非他带周放回家上课。
这更不可能。
迟玉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放下筷子,在厨房里刷碗;然而因为心里想事,他的动作也漫不经心起来。
一个布满洗洁精的陶瓷碗就这样从迟玉手中脱落,碎了一地。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卧室,奶奶耳背,她没听到。
那就好。迟玉将碎片收起来,一个锋利的锐角刮伤他的手指,点点血迹落在地上,他还没感受到疼。
迟玉将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刷,本就没有多深,很快伤口就在水流的冲刷下发白。
他找了张纸巾擦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还好奶奶没听到,不然她一定会出来帮自己收拾。
等到把一切都收拾干净,迟玉来到房间学习;今晚他基本琢磨透了周放的学习方式,明后天就得专门给他强化补习了。
而他十点回家,还得找借口搪塞一下。
迟玉难免觉得疲惫,他也不是神人,没有那么强的精力;但是当他看见周放的补课费后,他觉得人就得趁年轻的时候拼一拼。
不然就算以后他上大学当家教都赚不到这些钱。
于是当晚迟玉熬到十一点半睡觉,迟玉真熬不住了,再熬他真起不来了。
毕竟第二天他五点五十就起来了。
起这么早是为了做早餐;迟玉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两杯牛奶,再快速地干炒青菜,非常清淡,点油点盐。
奶奶早就醒了,她年纪大了,睡不了太久;摘菜洗菜都是奶奶做的。
……虽然迟玉不希望她做。
吃完后迟玉又会抢着收拾残局,他总希望自己不是个学生,总希望自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她,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他知道他自私,可是他不想回家后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希望他唯一的家人能陪伴他,为此,迟玉可以付出全部。
早上的流程就此结束,迟玉掐点出门,能保证准时准点到学校。
在看到周放的第一眼,迟玉问道:“你昨晚背了吗?”
周放本来正在和林子翎谈天说地好不乐乎,听到身后的迟玉的问题,他顿时沉默了。
“一点没背?”
“背了一点。”周放像个蔫吧鹌鹑。
迟玉直言不讳:“那和一点没背有什么区别?”
林子翎的头从周放移到迟玉,又从迟玉移到周放;最后他懵逼地问道:“什么情况?”
周放并不想将补课之事广而告之,他说:“没什么,你先回去吧,要上课了。”
林子翎:???
周放什么时候因为要上课这件事赶他?!
第一节就是语文课,老班早已习惯沉睡的学生,台上台下和平共处,毫不耽误。
而周放在背古诗词。
非常煎熬。
迟玉正常跟课,对他而言,语文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毕竟他上学期语文打了143分,虽然是三大主科里唯一一科没上145的学科,但是其中含金量已经不言而喻。
周放背着背着就背不下去了,他抬眼看向迟玉,迟玉永远都是那样;冷淡的表情,平静的眼神,停停歇歇的笔尖,还有强大的专注力。
周放无聊地转着笔,他拄着脑袋歪头看他,发现迟玉的鼻梁弧度非常直,鼻梁不高不矮刚刚好;鼻尖与下巴的连线非常完美,侧脸很好看。
然后迟玉转过头,他的眼睛偏长,周放想了想,这应该算丹凤眼?
“听课。”迟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放咳嗽几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又看向手里的资料。
迟玉已经转过去继续学习了,今天讲散文,老班正在讲人物关系和时代背景。
而迟玉刚回过头没多久,周放就彻底歇菜了。
他的大脑容量这几天被迫扩容,他真的背不动了。
等到下课迟玉喝水休息,他才发现周放睡着了。
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