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半秒,才淡淡開口:
「泉成很周到。有他照顧,你會輕鬆不少。」
泉成一聽,整張臉像被點亮,暖意直衝胸口。
「師兄,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哪敢這麼直接關心她。」
語氣裡滿是感激與雀躍。
巧巧聽到「你提醒他?」
心底瞬間掀起波浪。
?好啊。既然你要推我出去,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我離你更遠。
她抬起眼,笑意依舊溫柔。
下一秒,故意自然地挽住泉成的手臂。
「我們走吧。」聲音甜得像不動聲色的報復。
泉成僵住,耳根瞬間紅透,完全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懷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眼底那抹黯色只是掠過,卻藏得極深。
他很快壓下情緒,溫和道:
「路上小心。」
夜風輕輕掠過走廊,冷得像一層薄霜。
三個人的心思卻各自翻湧?
一個滿懷喜悅,覺得幸福被推到眼前;
一個步步試探,只為逼出某個答案;
一個逼著自己放手,把心底那份柔軟藏到更深的地方。
?
懷吉回到住處,推門時,夜風掠過,帶來一室清冷。
他沒有立刻開燈,只在黑暗裡靜靜坐下。今日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反覆湧來?
泉成的局促、巧巧的笑意、他們之間那份還未成形卻清晰可見的靠近。
他本該替他們高興。
他也確實高興。
「她會被好好珍惜。」
懷吉在心底輕聲確認。這樣的安排確實妥當,像為自己的選擇落下最後一筆。
如此一來,他也能安靜地回到自己的軌道上?
研究、數據、未解的通道、未竟的心願。
黑暗裡,唯有風聲與呼吸交錯,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時間脈流,連結著過去與現在。
心底有一隅,既放下,也仍在等待;既承擔,也抱著期盼。
巧巧的幸福、泉成的喜悅,他都記在心裡。
至於他自己?
他仍在等那個跨越千年而來的身影,
像承載著無限堅定與千年宿命的愛。
就像一道尚未收斂的解,還需時間才能抵達答案。
而在這條漫長的方程式裡,他始終相信?
那個答案,會是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