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其實有一次我回實驗室要拿東西,還沒開門就聽到你拒絕巧巧……我怕她尷尬,所以等了很久才進去。」
懷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他無法判斷思偉究竟聽到了多少。
想否認也不是,坦白更不可能。
最終,他只是平靜地說:
「我一直很愛我女朋友。」又頓了頓,語氣平靜如水,「哪怕是遠距,我心裡也只有她。」
思偉仔細觀察著師兄的神情。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所以,師兄是因為太想她,才心情鬱悶嗎?」
懷吉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也不是鬱悶……只是我們真的太久沒見了。」他頓了頓,輕聲補道:「心裡總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夜風夾著炭火的餘香,掠過兩人之間的空氣,吹在臉上。思偉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至少,他可以確定?師兄對巧巧毫無他意。
這樣一來,泉成也不會再陷入那種莫名的比較與不安。
和思偉聊完後,懷吉心裡意外地輕鬆了許多。
夜風在返家的路上吹散了些許疲倦,只是心裡的空洞仍在,深得讓他不敢細想。
回到家後,他沒有立刻開燈,只是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在上面靜靜坐了一陣,讓思緒慢慢沉澱。
半晌後,他緩緩起身,準備去洗澡。
然而,就在踏入房間的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微弱的燈光映出床上的一個身影?輪廓熟悉得讓他的呼吸在胸口凝滯。
他下意識地走近,腳步輕得像是怕驚擾一個將醒的夢,只有胸腔裡的心跳在沉重地擂鼓。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影;睫毛的弧度,他曾在夢裡描摹過千萬次。
空氣裡瀰漫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不是任何現代香水的味道,而是記憶深處,宮廷中熟悉的、混合著淡雅花香與暖爐沉香的氣息。
這氣味如此真切,幾乎讓他確信?這一次,不是夢。
「徽柔?」
他幾乎失聲,雙手顫抖,伸出去將她抱緊。
胸口的暖意,像是夢裡的延續,卻又帶著一絲空落感,讓現實感與回憶交織。
積累已久的孤單、焦慮與思念,在這一刻全都化作緊緊的擁抱。
徽柔在他懷裡,溫暖而真實,彷彿時間在此刻停滯。
懷吉心底清楚?
無論這是夢,還是現實,他終於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