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窗外的月光靜靜灑進房間,淡銀色的光暈落在被褥邊緣,安靜得像是能聽見光在呼吸。
懷吉替徽柔拉好被子,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的肩。
她像被觸動似的,細細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輕得像在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那一下,懷吉的心忽然柔得一塌糊塗。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順勢把她摟入懷中。
徽柔額間貼著他的胸口,呼吸與他的節奏一點點疊上,像兩段分離已久的旋律再度合奏。
懷吉低頭凝望她,眼中的柔情彷彿能把夜色都捏碎。
他低低喚:「我……真的太想你了。」
徽柔抬眼,眼尾微微彎著,像在取笑他的坦白。
「有多想?」她輕聲問。
懷吉靠得更近,嘴角掠過一抹壞壞的笑意,語氣輕得幾乎要融進她耳畔:
「等下你就知道……我有多想。」
話還未落,他已低頭吻上她。
那一瞬不急不躁,却帶著壓抑許久後終於釋放的熱度;徽柔的手自然而然勾上他頸間,他的手沿著她髮絲緩緩滑下,像在確認每一寸她都真實無比。
思念在沉默裡慢慢化開,像温水融入彼此的呼吸。久違的親吻讓他們都微微喘息,額頭輕輕相抵,鼻尖相觸。
懷吉仍握著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撫著她的手背,像在安撫,也像捨不得停下。
徽柔窩在他胸口,像一朵被他抱著的小雲。她指尖沿著他手臂輕輕畫圈,半閉著眼,帶著甜甜的呢喃。
懷吉聽著,不由得在她耳邊低語: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這句話落下時,整個房間像是被點亮了。
徽柔的呼吸輕輕一頓,接著更緊貼向他。
他們在彼此的臂彎裡默默相依,外頭世界的喧鬧、規律、時間,都在此刻退得遠遠的。
夜色如水,月光柔和,而這份久別後的重逢與擁抱?
像有形的溫度,也像無名的祝福。
彷彿這一夜,時間真的為他們停下來了。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房間,柔得像被打上了一層薄金。
懷吉早已起床,動作輕得像生怕驚擾什麼似的,替徽柔把外出的衣物整齊擺在床邊。
徽柔揉著眼,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困困地眨著眼睛,看見他時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懷吉。」她的聲音軟得像還沾著夢。
懷吉回過頭,眼底一下亮了。
他走過來,低下身,輕輕替她把睡亂的髮絲理到後面去,語氣含著笑、也含著被戳中的心:「我好喜歡你叫我的名字……真的好喜歡。」
徽柔眨了眨眼,忽然甜甜一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那……哥哥?」
懷吉愣了一瞬,下一秒彷彿被什麼擊中似的,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
帶著驚喜,也帶著被融化的喜悅。
他低聲喃道:「這個……我更喜歡。」
徽柔被他的反應逗得輕笑,貼著他撒嬌:「懷吉哥哥~」
懷吉整顆心都被她喊得軟成一灘水。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溫柔:
「我的小公主,懷吉哥哥今天帶妳去吃早餐,好不好?」
徽柔乖巧地點點頭。
懷吉把整套衣物遞到她手裡,語氣裡藏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去換吧。」
徽柔抱著衣服正要往浴室走,才邁出兩步,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拉住。
她回頭,懷吉喉結動了動,半是認真、半像在小小撒嬌:
「等等……你可不可以……就在我面前換?」他的聲音低得幾乎像在祈求,「我怕你在裡面又不見了。」
徽柔怔住,瞪了他一眼,臉頰卻悄悄泛紅,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
「你真是……」說完,她還是乖乖進了浴室。
門剛關上,懷吉就忍不住失笑,揉了揉額角:「我又不是沒看過……」
話才出口,浴室門立刻又「嘩」地被打開。
徽柔氣呼呼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胡說!」
她像是在責怪他,又像是羞得不知怎麼反應,說完立刻把門再度關上。
懷吉被她的小動作打得整個心都軟了,扶著門邊笑得眼尾彎起。
這一刻,小小的浴室門裡是她的身影;門外,是他滿滿的安心與甜意。
整個空間都被這份柔柔的幸福填得滿滿的。
清晨的陽光還帶著柔和的涼意,街角的咖啡館瀰漫著剛出爐麵包和咖啡的香氣。懷吉替徽柔拉開座椅,她乖巧地坐下,眼神在陌生卻溫暖的空間裡四處打量,像隻第一次踏進屋裡的小鹿。
不一會兒,服務生端上可頌、總匯三明治、一杯美式與一杯拿鐵。
徽柔雙手捧著拿鐵,看著上層精緻的拉花,驚喜抬眼:
「這朵花跟上次的不一樣呢!」
說完又瞄了懷吉手中的美式咖啡,眨眨眼:「咦?你的怎麼沒有圖案?」
「因為我不需要啊。」
懷吉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像晨光,又帶著一絲調侃,「有你在我身邊,比什麼圖案都好看。」
徽柔怔住了一瞬,耳尖悄悄染上紅意,像被輕輕吻過似的。她低頭,輕啜一口拿鐵?
下一秒,她眼睛亮得像透著光。
「嗯……真的好好喝。是不是因為跟你一起喝,所以什麼都變得好喝了?」
懷吉聽了,整張臉都掩不住得意:
「那是!」
兩人相視而笑,咖啡杯間的輕輕蒸氣升起,像是把笑意都溫柔地捧了起來。
懷吉隨手把可頌拿起,送到徽柔鼻尖前。
她像隻小動物般輕輕湊近,嗅了嗅,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好香!」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咬下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