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大道上,奔腾的车流中,一辆纯黑色的切诺基灵活地穿梭着。
陆九朝一会儿看看路,一会儿看看顾辞,不禁有些疑惑,队长的车开的挺好的呀,局长干嘛不让她开。
顾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高速公路的出口就要到了,两条岔路,分别通往擎羊路和星火路,前者离许仰的公司近,后者开下去20分钟就是夏泽家。
“怎么样,许仰那边联系上了吗?”
陆九朝低头看着手机,“公关部不接电话,我在大眼上找到了她的粉丝群,里面有她经理人的联系方式,现在正在等回复。”
“那我们先去找夏泽。”顾辞转动方向盘,“他是平海市科技大学的学生,给他们教务处打电话,查他档案。”
“好。”陆九朝快速操作起来,或许是因为跟着顾辞出任务,他的心中有种隐秘的兴奋。
“队长,可以叫你老大吗?”陆九朝撇着顾辞的脸色道。
“嗯?跟着大家叫顾队。”老大什么的,听起来感觉像□□*的,顾辞内心吐槽道。
“干嘛不能叫老大,电影里不都是这么叫的。”陆九朝小声道。
“咳。”怎么听起来委屈巴巴的,真是小孩子心性,“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叫。”
“好的,老大!”陆九朝看着顾辞的侧脸,两双眼睛刷得亮了起来。
“别废话,干活。”这么开心的吗?不理解但尊重。
45分钟后,明珠花苑46号楼3单元601,陆九朝不停地按着门铃,“叮咚”“叮咚”“叮咚”。
“谁啊?!”一道中气不足的男声从其中传了出来。
“警察,办案!”陆九朝高声道。
“警……警察?稍等啊……”男子慌张地答应着,胡乱套上毛衣和长裤,拖沓着鞋子赶了过来。
门微微地开了一条缝,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出现了,来人很是削瘦,脸颊有着些许凹陷,双眼皮肿胀地堆积在一起,藏在厚厚的眼镜后面,看起来毫无生气。
顾辞暗中打量着他,虽然看起来有些邋遢,但是指甲、衣角都很干净,没有什么污渍。
“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顾辞。”她出示证件道。
“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陆九朝。”实习生模仿着她的语气,挺了挺胸膛道。
“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夏泽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一幅防备的姿态。
“你认识薛澄么?”顾辞直白地问道。
“认识。”夏泽点点头。
“吧嗒”“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顾辞挑眉问道:“不请我们进去?”
夏泽这才正式打开门,“二位进来说吧。”
“你和薛澄是什么关系?”顾辞迈步打量着,公寓的全局一览无余,入门就是客厅,左侧是开放式厨房,右侧有条过道,尽头有三道半开的门,分别是书房、卧室、卫生间。
“没什么关系。”夏泽关了门,顺手打开灯,室内“啪”得亮起来,惨白的光从天花板上直直地落下来,笼罩在家具上形成一层诡异的膜。
“哦?你们两个不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吗?”顾辞反问道。
“我和她分手三个多月,早就没联系了。”夏泽在后面盯着两个警察,一脸阴郁。
“那这些钱呢?”顾辞拿出了薛澄给夏泽的转账记录,“即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过去的三个月里,她总共给你转了七万三这么多。”
“这……”夏泽尴尬地笑了笑,“她急着想挽留我,主动地给我转,我不收白不收咯。”
刚刚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两个警察是因为……
他转过身,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吧台边给他们倒水,心中却在不断猜测,是不是薛澄后悔给他转的钱太多了想要回来,所以才报警把他们招来的?
“你别在这里耍滑头,薛澄今天凌晨死在月桥巷,你现在是重点嫌疑人,还不快点老实交代。”陆九朝双眼微眯,这个龟孙怎么和那个黑影越看越像。
“什么?她死了?”夏泽倒水的动作明显一滞,水呼噜噜地从杯子里流了出来。
“水。”顾辞提醒道。
“哦。”夏泽回过神来,“两位坐下说吧。”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顾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直视着夏泽。
“我一直在家里打游戏,打到今天早上5点才睡。”
夏泽神情恍惚地说道,那个困扰他好几年的女人突然死了,他顿时松了口气,又感觉这个世界好像离他远了一些。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陆九朝问道。
“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哪里有谁可以给我证明。”夏泽蹙眉。
顾辞心道难办,没有明确的证据,也不能实施逮捕,如果可以找到作案工具,就铁板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