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夏泽拿起台几上的游戏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着着页面,“这是我昨天晚上的游戏记录,连回放都能看。这个只能联网在家里打,能证明我的清白吗?”
顾辞撇了眼记录,每一局的游戏时长,ID都一清二楚,似乎造假的可能性比较低。
只不过,相恋多年的前女友突然死亡,他一点也不伤心?
“你和薛澄是怎么认识的?谈了多久?最近为什么分手?”顾辞干脆地问道。
“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今年是认识的第七年了。”夏泽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回忆起来。
“刚刚毕业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来平海市打拼,白天挤地铁上班,晚上就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工作第三年,我申上了平海市科技大学的硕博连读。后来我进学校念书顾不上她,感情就慢慢淡了。”
“哦?这么说,你是今年博士毕业?”陆九朝故意问道。
“还没有,我……我延毕了。”夏泽捏着手道。
“不是吧。”顾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你在两年前就退学了,但一直没告诉薛澄,对不对?”
薛澄给他的备注是夏博士,她对他,一直有着很深的期待。
“啊,你们知道了。”夏泽的背脊塌下来,连带着整个人都跨下来,“但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只会嫌我没出息,钱也挣不到,书也念不明白。”
陆九朝刚要说话,顾辞却看着夏泽的神色,在他的手上轻轻按了按。
果然,夏泽低着头,摸索着水杯的边缘,低声说了起来。
“她一直逼我逼得好紧啊,我当时还在做项目,她就从早到晚催我找工作,如果不是她总是来烦我,说不定我的博士就念下来了。”
“又不是谁都能像她那样工作得这么顺利,我苦哈哈地看文献,做数据,每天在实验室从早上忙到凌晨,什么结果都没有,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你就哄骗着她,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的钱。”她看了眼小公寓,“这里恐怕还是薛澄帮你租的吧?”
“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花了又能怎么样呢?”夏泽扯了扯面皮,冷笑道。
“真是吃软饭都吃不明白。”陆九朝面无表情地道。
“你……”夏泽秀气的脸憋得通红,“你们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落我面子的?”
“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下被害者的过往。”顾辞挑眉道,眼前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却懦弱,无能,习惯于推脱责任。
“那这位呢,请问你认识吗?”陆九朝翻出了许仰的抖乐账号,放到了茶几上。
“认……认识。”看到了照片,夏泽的神情明显慌乱起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顾辞顺水推舟地问道。
“打游戏认识的,后来发现正好都在平海市,就约出来见了几面。”夏泽咽了咽口水道。
“哦?只是见了几面?”顾辞冷笑道,“光在10月份,21号皇冠酒店,17号假日宾馆,12号千阙一家,这些日期和地点不用我提醒你吧?”
在得知夏泽和许仰的不正当关系后,她就从公安系统内网调取了他的开房记录。
一种不正常的惊恐在夏泽的面孔上快速闪过。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沉默了片刻后便道:“是又怎么样?”
“你考虑过薛澄的感受吗?”顾辞忍着想翻上天的白眼说道。
“我早就要和她分手了,她一直不同意,我又有什么办法?”夏泽紧抿着嘴唇道。
“所以你就杀了她,以绝后患。”陆九朝看着夏泽说。
“诶呀!警官,不是我杀的她!你们说话也要讲究证据的呀!”夏泽急切起来。
“那许仰呢,她见过薛澄吗?”陆九朝挑眉问道。
“没有,她不知道我和薛澄的事。”夏泽垂着脑袋道。
“她知道,三天前,她和薛澄聊了一个通宵。”顾辞观察着夏泽的神情道。
“怪不得,怪不得仰仰突然把我删了。”夏泽喃喃道。
顾辞给陆九朝使了个眼色,陆九朝在记录本上写了电话,呲啦一声撕了下来,“今天是我们打扰了,如果想到什么细节可以再联系,毕竟,人命关天,对吧?”
“嗯。”夏泽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不明。
“走之前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么?”顾辞站起来道。
“可以的,往里走,就在右手边。”夏泽也站了起来。
洗手间内,顾辞打开水龙头,飞速地检查了镜面柜,储物柜,以及洗手池下面的大柜子,她甚至撩开浴帘,查看了浴室。
但所有的地方都很干净,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不多时,她关掉水龙头,往抽水马桶的按钮上猛得一按,推开了厕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