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几个造型师,就你一个么?”
“不是,我这边专门负责她的日常穿搭,还有人专门负责她的商业形象,具体有几个我也不清楚。”
“你对她是什么印象?”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都是闭着眼睛在休息,就好像一个洋娃娃,随便我怎么打扮。”徐蕾说着,两只手在桌上握在了一起。
“嗯,情绪方面呢?比如过有没有抑郁的状态。”
“其实是有的。”徐蕾忽然有些紧张,“写报道的话,可以隐去我的名字吗?”
“嗯,那是肯定的。”顾辞点头,“所有接受我们采访的人,我们都会用假名替代。”
“有那么几次,她会突然流眼泪,一点声音也没有,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
“没有。”徐蕾的眼眶红起来,“是不是如果我问了,她就不会死了?”
“不要多想,这是两回事。”顾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嗯。”徐蕾吸了吸鼻子。
“你最后一次见露娜是什么时候?”
徐蕾抬头看着顾辞,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她的嘴唇微微煽动着,双手不住地绞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有人不让你说这件事?”
徐蕾闭上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不是……1月3号?”顾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抓住什么了。
“嗯。”徐蕾轻轻地应了声,声如蚊蚋。
“是几点?”顾辞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12点?11点?10点?”露娜坠楼的时间是下午1点12,从这里过去最少也要40分钟,如果在半路被杀害再伪装运送过去,起码也要1个小时。
“我……我不能说。”徐蕾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你们不要为难我了。”
“九朝,给魏谨打电话,调三个警员,乔装保护证人安全。”顾辞从口袋里摸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的刑警,今天是前来查清陈瞬曦的死因。”
“你不说,可能某天也会像她那样不知怎么就意外去世了,那样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保险的,就算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请将真相说出来,好么?”
“……”徐蕾抬眼看着顾辞,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10点50 左右吧,反正快11点了,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迟了将近1个小时。”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在这里待了多久?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不是。”徐蕾的声音很轻。
“杨树舟陪她来的?”顾辞推测道。
“是。”徐蕾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我当时在给她卷头发,也就卷了20多分钟吧,她突然说要去上厕所就走了,等了15分钟都没有回来。”
“杨树舟什么反应?”
“舟总等她等得不耐烦就说要出去找,最后他们两都没有回来,我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新闻里说她坠楼了。”
果然,露娜的死和杨树舟脱不开关系。
“那这个男人,你见过么?”顾辞将金诀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徐蕾拿起照片,不声不响地看了会儿,“嗯,见过的。”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徐蕾摇摇头,“有那么几次,他来接露娜,就走到楼上来了。”
“他经常来接露娜吗?”
“没有。”徐蕾摇了摇头,“平常都是舟总接送,他偶尔过来几次,一般把车停在楼下,就靠在边上吸烟,上来的时候也不多。”
“他和杨树舟认识吗?”
“不好说,我没见过他们打交道。”
“露娜和你提过他么?”
“没。”徐蕾的手又绞了绞,“她几乎不怎么说话。”
“她和杨树舟在你面前有交流么?说起话来是什么样的气氛?”
“他们两之间大多数的对话也很平常。”徐蕾的头又低了下去,“只不过有时候有些诡异。”
“什么意思?”
“舟总明明是在对着露娜说话,露娜会突然不理他,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过了很久,又会突然回答他,就像她中间的这段时间被剪掉了一样。”
“那杨树舟是什么反应?”
“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她说话。”
听起来确实有些诡异。
“露娜她,不是自杀的,对吗?”徐蕾颤抖着声音,压抑着情绪。
“我们正在调查,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顾辞站了起来,“今天谢谢你的配合。”
有了这位妆造师的笔录,杨树舟的不在场证明算是破了,而且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直接把他逮回去。”陆九朝跃跃欲试道。
“别急,还有条大鱼没上钩呢。”顾辞淡定道,那种莽撞的事情她不会做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