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也算见过吧。”妻子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有时候孩子们来我这里上晚课,我我送她们到门口的时候,会看见她开车回来。”
“是辆银色的法拉利,非常的好看。”看着丈夫不断往下挂的嘴角,妻子最终闭上了嘴。
“车牌号还有印象吗?”顾辞心中奇怪,香琴别墅的车库里,没有车。
“应该是3开头的。”妻子说着摇了摇头,“她车开得很快,后面的我就我看不清楚了。”
“好,谢谢您提供的消息。”先让老吴查查看,开法拉利的在平海市不多,说不定能查到。
“请问您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吗?”陆九朝紧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丈夫看了妻子一眼,“好像去年7月份开始在的吧。”
“不是。”妻子摇了摇头,“6月份就在了,我没记错的话,是18号搬来的。”
“你怎么记那么清楚?”丈夫颇感意外。
“哦?那天有个女学生给你打电话,你忘记了吗?”妻子看向丈夫,似乎意有所指。
“这……”丈夫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请问26号晚上7点之后,你们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动静吗?”顾辞打断了他们。
“那天我应邀去外地做讲座了,今天早上才回来。”丈夫换了换交叉的双腿,神情又恢复了常态。
“我倒是在家的。”妻子身体向前倾了倾,“但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不对。”妻子不安地动了动,“那天半夜里的时候,好像有车从外面开过了,应该就是法拉利发动机的声音,我正好起来上厕所,就听见了。”
“这怎么能听的出来?”丈夫不满道:“你不要瞎讲。”
“不同型号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是不一样的呀。”妻子嘀咕道。
“请问您是是几点听到的?”顾辞明显比较重视。
“大概1点35左右。”妻子肯定道。
难道是凶手作案之后,把那辆法拉利开走了?
“请问平常有过什么人来找她吗?”
“没有吧。”丈夫耸了耸肩,他根本没在意过这个未曾谋面的领居。
“唔。”妻子吱唔了一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看到丈夫的眼神,又吞了回去。
“如果想起来什么线索,请一定联系我们。”顾辞递出名片,真诚道。
片刻后,顾辞和陆九朝走在了别墅区的小道上,绿油油的树木在略显寒冷的风里摇摆着,在低沉的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饮秀别墅就在不远处,那是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这对夫妻之间的氛围好奇怪。”陆九朝的眉头轻蹙。
“哪里奇怪了?”顾辞想引着他多说些。
“丈夫好像对妻子有着很强的掌控欲。”陆九朝的眼眸垂下来,“但同时妻子又捏着丈夫的某个把柄,从而获得生存的空间。”
“很精准啊,陆警官。”顾辞同意道。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爱。”陆九朝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没有爱也可以成为夫妻么?”
“或许曾经是有的吧。”顾辞随着他的目光向远处看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徒留一片蓝紫色的火焰,在世界的尽头灼烧着。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陆九朝突然看着她,目光灼灼。
“什么?”顾辞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如果没有遇到很爱很爱很爱你的人,不要结婚,好不好?”微亮的天光勾勒出少年的影子,他似水的眼眸中似乎藏着很多话,但最终又沉了下去。
曾经,他以为查案只是会围绕着谋杀,但每次调查就好像顺着蛛网攀爬,让他见识到了一段又一段离奇的关系,一个又一个可悲的家庭。
他突然有些迷茫,他能获得幸福吗?她呢?
“我……”顾辞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傻子。”她转开眼向前走去,似乎在躲避什么。
“总感觉妻子还有些话没有说完。”陆九朝追上她的脚步,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说。
“嗯。”顾辞点点头,“今天晚上,她应该会给我打电话。”
饮秀别墅在香琴别墅斜前方80米处的高坡上,这里住着一位老妇人,她的儿子在结婚后和妻子去了外省,她如今在这里独自过着晚年。
“请问上个月26号晚上7点之后,您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动静吗?”顾辞照例问道。
“哦哦哦,那天啊。”老妇人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那天儿子带着妻子和孙子们来看我了,在院子里玩了一整个下午,吵吵闹闹的。”
“那您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样的情况?”陆九朝确认道。
“异样的情况啊。”老人的手动了动,“那天小孙子晚上好像得了急性肠胃炎肚子痛,儿子媳妇儿带他去医院看急诊了,不过他们是第二天早上才告诉我的。”
顾辞和陆九朝反复询问了老人对香琴别墅邻居的印象,老人却始终在谈论她的孩子们。
看来这边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两人对视一眼,当下决定折返。
晚上11:30,顾辞洗漱完,躺到在床上,她一直等待着的电话,响起来了。
“请问是顾警官么?”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是我。”
“我是海玉别墅的穆珍,我们今天白天见过的。”
“嗯,我知道。”
“您知道我会给您打电话?”对方控制着情绪中的震惊。
“白天您好像有话没说完。”
“我老公不喜欢我说别人的事,他会觉得那样很低俗。”对方的情绪有些低落。
“对警方来说不会。”
“嗯。”对方顿了顿,鼓起勇气道:“我想和您说,其实有时候我会看见不一样的小男生从邻居家,我是说香琴别墅那里出来。”
“小男生?什么样的?”
“就二十几岁出头的那种,远远看过去都很漂亮。”
“请问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就隔一阵子就能见到一个吧,大概两三周的样子。”对面犹豫了片刻,“其实吧,大概2月份早些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
“什么样子看清楚了吗?”
“没有。”对面应该是在摇头,“那个男孩子那天在她家门口等了一整天,道晚上10:00才走掉,后面又来了几次,也是这个样子,不过最近几天没看见了。”
顾辞还要再问,对面的声音又低了些,“我老公好像醒了,我先挂了。”
“好,谢谢。”
顾辞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若有所思,难道是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