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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8:30，瑞妮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占地超5万平方米的园区内，前有6栋办公大楼，凭空中廊桥相互贯通；后有7大车间，内置全自动生产设备；西侧另有3个大型仓库，用作储存产品。

第5车间，地下1层的消防通道内，巨大的轰鸣声中，清洁工们正推着保洁车，排队前行。

瑞妮泰每三个月要招一批临时工，配合自动清洁系统进行为期7天的设备清理工作，这一季度的现下正式开始，顾辞和陆九朝借此机会混入其中，特殊任务组的同事还帮忙化了老年妆，他们两现在是一对业已退休的夫妻。

“这就是你说的，混进来的方式？”顾辞提了提口罩，压低声音道。

“诶呀，先进来看看再说嘛。”陆九朝伸了伸胳膊。

真是信了他的邪，顾辞忍住了想往上翻的白眼，她怎么会听这小子的方法！

“喂，后面那两个，快一点！”负责人王翠芬转过头，对落在队伍最后的两人喊道。

“来了！来了！”陆九朝一提嗓子，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电梯上行至地面，轰鸣声消失不见，系统已完成了对设备的初步清理。

水雾散去，器械化的生产线显现出来，宛若一只由钢铁拼凑的巨狮。这野兽低头打着瞌睡，只要一个信号，就可以开启捕猎的模式。

“我跟你们说啊。”王翠芬大跨步在众人面前走着，“上面的领导10:30要下来视察，就2个小时，机器上一点灰都不准有，知道了吗？”

“哦。”众人寥寥应了几声。

“啧，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啊。”王翠芬站定，打量着大家，“大声点，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几个阿姨拉长嗓子喊了出来。

“好好好。”王翠芬总算有些满意，“那就快点开始吧。”

男性员工展开折叠梯铺在各处，提着清洁桶熟练地爬上了高处的设备；女性员工则一手拿着消毒剂，一手拿着软毛刷，清洗较为低矮的地方。

顾辞和陆九朝有样学样，慢慢融入了众人的动作中。

不多时，诸人分散开来，领班王翠芬也踱着步自去了东侧，借着那些忙碌的背影，顾辞用毛刷做遮挡，偷偷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微型雷达，飞快地贴在了某管道底部。

那是电子技术科的同事特地从作战部借来的。

“诶哟，你这样不对。”不知什么人凑到顾辞身边，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怎、怎么了？”她急忙收回反射性抬起来的手，差点劈了那人脖子。

只见来人是位眼睛弯弯的阿姨，“你先看我做一遍。”阿姨从她手里拿过毛刷，轻柔地顺着机械承轴的纹理打磨起来，“要这样才行，看会了没有？”

“谢、谢谢。”顾辞扫了眼阿姨胸前的工牌，顺口道：“张姐？”

“诶。”张姐提起眼皮对她笑了笑，“第一次来吧？”

“是是是。”顾辞弯着腰，手上动作不停。

“我都来了好几次了，在这儿干活又不累，钱还多，每次我都等着放消息呐。”口罩都挡不住张姐的笑容，“等拿了工资给我的小孙子买高达，指不定他要多高兴。”

“我也觉得这挺好，在哪儿呆着不是呆着，在家不也得干活。”顾辞一副老成的口气。

“可不是嘛，时间长了还遭儿子嫌弃。”张姐的表情很微妙。

“张姐，这儿得有多大啊？”顾辞假装出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这么大的地方。”

“我和你说，就这个车间，还是7个里边最小的，就有3000平米。”张姐一脸的骄傲。

“楼下还有地方么？”顾辞讪笑了下，“我是觉得，这么大的地儿就整这么一两层，还挺浪费的。”

“应该没了吧。”张姐眨了眨眼，“有的话不得叫咱到里边干活？”

“喂！那边的，好好干活，不要交头接耳！”王翠芬响亮的声音大老远传了过来。

顾辞放弃打听，低下头继续挥动毛刷，内心却在不断盘算，3000平，两个雷达扫到的面积加起来可能还有些不太够。

不多时，工作结束，众人转身进入电梯，顾辞和陆九朝默对视着眨了眨眼，任务已经完成，电梯下降，巨大的轰鸣声在众人身后响起，自动清洁系统在对车间进行最后的消毒。

傍晚，6:30，瑞妮泰3000米开外的小荷路边。

黑色的桑塔纳中，顾辞和陆九朝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将两个雷达的数据导入合并。

墨绿色的线条在屏幕上堆积起来，勾勒出第5车间的立体图像。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间车间地下，”陆九朝的眉头蹙起来，“好像有防空洞。”

“我看看。”顾辞凑过头去，只见一个个墨绿色的管道纽结着在屏幕上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地下世界，似乎四通八达，永无尽头。

是了，作为本地人，她很熟悉那段历史。在特殊的上个世纪，平海市是关键性的作战地，当时组织在各区修建了庞大的地下防空洞工程，来给老百姓避难。

但新千年后，这些地方早就被改造成了停车场、仓库，甚至艺术展览馆，没想到高新县的竟然还保留至今，有所图谋的犯罪分子还真有可能在里面搞花样！

“不过没有什么生命活动的痕迹。”陆九朝有些烦躁。

“别急，这才第1个车间，还有6个。”顾辞看向瑞尼泰，纯白色的大楼中，不知还藏着多少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