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回：“应该的。”

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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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威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今天也半喂半哄浪费了许多时间，手机提示音不断，他最后干脆设了静音。

华珩吃饱，他起身三两口扒拉完米饭，菜也没吃出味道，仿佛只是为了完成吃饭这道工序。

饭后也不闲着，拎着饭盒就要去洗涮。

“歇会儿，”华珩说，“着什么急，还有那么久才天黑。”

周威笑，有点无奈，他习惯了把所有事情提前做完。

“歇你的。”

“可我想跟你一起，”华珩扯过另把椅子，拉他坐下，靠在椅子，“今天天气那么好，风都轻柔，不冷不燥。

周威感受不来风，但也关了手机，陪他坐着。

他们小店，露天临街，能看见飞驰而过的各色跑车、电动车经过而留下的欢声笑语以及主导这一切发生、身着各种装扮的人们。

有那一瞬间，华珩觉得大理都神秘了起来。

他莫名兴奋，回头：“周威，以后等我们…”

等什么呢？

他们有各自的理想、事业与生活。

短短交集，无有坏果，已是恩赐。

周威知道自己应该像之前那般，三番两次装作不曾听到，留那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在深夜里折磨睡意。

可他却在此刻抬眸，定定看向身边人。

“以后，会怎么？”他问。

华珩应该也没想到，沉默片刻，低低舒出一口气。

“以后啊，”他笑，亦坚定，“我会有可以载入纪录片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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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华恒并不知晓，他的眼眸在发光，耀眼地如新年日出。

唯他看得清楚，故而轻笑。

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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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摊前也就来了一位好心客人，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三杯，几乎撑起了华珩今天所有的营业额。

世上还是好人多。

暮色傍晚，天空蓝调，无有客人。

华珩虔诚地把小票供在桌面上，四角镇硬币，票前供水果，借以招财。

“怎么样？”华珩兴致勃勃问他。

周威目光沉浸，看着桌上那一摊子不伦不类的东西，还是觉得自己见识少了，格局小了。

果然年少不能遇见太赚钱的生意。

“挺好。”

华珩终遇知音：“真的？”

“嗯。”周威抬眼看天，真心实意。

天黑的让人很安心，遇见什么出来都不奇怪。

“哎，可惜阿武哥没跟着来。”华珩东西还没摆完，但他舍不得用周威，只能将就如此。

周威脑门突突的，不敢想华珩跟阿武聚在一起——“大理二骗”，横空出世，从此派出所就是他们两温暖的家。

以后平台接单都要提前备注，“警察上门较频繁，勿惊勿怕勿恐慌”。

想想都像过中元。

可，中元是七月。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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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们这是鲜榨的吗？”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停他们摊位门口，车上坐着两个男人，骑车的男人长腿一迈，支着车子，也不看小黑板菜单，开口就是问，“都有什么？”

华珩还没回答，那男人就继续。

“甭管啥，先给我们来两杯，渴死我了。”

坐后座的男人戴着个头盔，左手小心抓着车身横梁，抿抿嘴，一言不发。

“先坐。”周威扫了眼他们，沿着公路支了张桌子。

骑车的男人把车停到一边，捎带手拿个马扎，自顾自坐下了。

华珩给另个男生搬了个凳子，问：“你们是朋友吗？一起出来玩的？”

男生摇头，骑车的男生“嗐”了声，三言两语道清相遇。

“我两撞了，他车不能骑了，我捎他回去。”

“受伤没？”吴琳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很充足，华珩视线从他们两身上扫过，“我们有医药箱。”

骑车男人高大皮实，摆摆手示意没事。华珩刚起身要走，他又把人喊住。

“那什么..给他看看，他摔地上了。”

华珩去车上拿医药箱，刚送到桌上，周威就把他喊走了。

“帮我切个橙子。”

“来了！”

华珩扭头就走。

骑车的男人看着好笑。

都这个点了，两人手机早没电了，骑车男人又续了两杯饮料，等手机充电。

空气实在安静，风声都显寂寥。

华珩犹豫再三，还是端着自己的签子出来了。

“要不要算点什么？”

后座男生摇头，骑车男人失笑。

“我不信这个。”

太好了！

下班！！！

华珩抓回签子，刚准备起身，就听见客人叭叭。

“玩个其他的？”

“什么？”

“交换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