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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零贰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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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偏过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颈侧,更大胆地伸出舌尖,舔去了一点汗液。

慕天知心里顿时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

脑中嗡地一响,像是幻视自己粗暴地撕开此人这件薄薄的衣袍,推至榻上,亲吻那双胡言乱语的嘴。

氤氲烛影中,慕天知被汗液浸润得发亮的喉结上下一晃,也附在秦觅耳边:“若是心里有什么不舒坦的,可以去北镇抚司的演武场跑圈,同样能让你把汗出透,发泄满心情绪。”

“自己舒服多无趣?”秦觅一把拽开了他腰间玉带,弯起眼睛,“不如一起舒服。”

阴影中,他漂亮的眼睛目光灼灼:“我药箱里带了脂膏,上次已经琴瑟和鸣,这次一定更得趣,你不想试试?”

他贴近了慕天知的身体,眼睛向下一瞥,随即促狭道:“大人何必苦苦抗拒内心渴望?”

秦觅正在得意,他觉得自己很享受现在的感觉,把一个人的欲念控制在手心,搓圆捏扁,随自己玩弄。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他就被人按在了榻上。

慕天知的俊脸沉沉地压在他的上方,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面色冷淡地说:“操纵人心,很有趣吗?”

“你也可以来操纵我的。”秦觅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并不介意。”

他拉住慕天知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甚至故意往下挪了挪:“我记得大人很喜欢这里。”

“不想来北镇抚司做幕僚,故意把我们的关系搞复杂,是吗?”慕天知触到满掌柔软,心里那把火更旺。

秦觅勾着唇:“大人想多了,有过那一次,我们的关系就足够复杂,多来几次都一样——你想我也想,又是无人打扰的良辰美景,何必辜负?”

“良辰美景?你指的是审问一个被人利用的傻子之后的心情?秦秀才,如果你心里有火,自己想办法撒,买根玉.势花不了多少钱,不必来戏耍我。”慕天知扣住他的脉搏,感受到那极速的跳动,压低声音,“心律不正常,还敢在这里撩三撩四,若我真的顺了你的意,你就不怕死在榻上?!”

他猛地松开了秦觅,起身把散落的曳撒脱掉,只穿着湿透了的雪白里衣和黑色外裤,“哗”地抽出书案上放出的刀,转身大步离开。

秦觅撑起身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笑道,揣着根滚烫的铁杵去练刀,也不怕闪着。

粗鄙的念头就像一滴冰凉的水珠,从心头划过,随即落入虚无,方才情致高涨的撩闲一下子被人生硬地掐断,烧得正旺的情绪骤然变成了一团飞灰。

让人很是沮丧。

秦觅从袖子里摸出常吃的药丸吞了一颗,仰面躺在榻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刀刃破空之声,思绪逐渐陷入混沌。

将睡未睡之时,好像又听到了打水冲洗的“哗哗”声,就想到了印象里镇抚使大人那烛光中漂亮的身形,挂在肌肉纹理上的汗珠。

自己也是喜欢的。

这很难否认。

只是今夜这事,做得是有些不妥了。

想要纵情忘记一切,却不该拿别人当工具。

这种懊恼在天亮之后越发鲜明,尤其是一觉睡醒、睁眼看到慕天知的时候,秦觅觉得自己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烙铁。

好在镇抚使大人面色如常地坐在书案边提笔写字,看向他的目光也非常平静:“醒了?”

“嗯,现在什么时辰?”秦觅坐了起来。

“刚过卯正。”

秦觅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对他做了个揖:“昨夜叨扰了,本想眯一会就起来,谁知竟睡到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否打扰了大人休息。”

“大人精力旺盛,不需要休息。”慕天知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你说梦话了,知道吗?”

秦觅脸上空白了一瞬:“我说了什么?”

“喊了我曾经的名字。”慕天知目光深沉,“你与我到底有过什么过往?我既然认不出你,你为何不追问?”

“先前大人还不想同我扯上关系,为何现在又要问这些问题?”秦觅反问道。

慕天知静静地看着他,两人之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最终他垂下眼:“心里有太多秘密的人,不适宜在别人面前熟睡。”

“谨遵大人教诲,告辞。”秦觅拱手道。

鬼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说不定是他诈自己,不足为虑。

背着药箱离开北镇抚司的时候,恰好碰上孙昶被释放。

这位富商在狱里被关了一天两夜,现在形容十分憔悴,身上那名贵的衣料都起了褶子。

两人相见,秦觅主动打招呼:“孙老爷受苦了。”

“没什么,好在镇抚使大人明察秋毫,还我清白。”身后还有都衍卫跟着,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心里话,接着孙昶又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我遭点罪没什么,可傲霜他、他……”

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走出北镇抚司大门,秦觅便道:“您节哀,看您气色不太好,不如由我为您诊脉?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

孙府的小厮和车夫在附近也等了一天两夜,现在见自家老爷出来,立刻迎上前来。

“也好。”孙昶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顺路,不如车上聊?”

秦觅拱手道:“多谢。”

坐进马车里,他先替孙昶诊了诊脉,告知对方并无大碍,又宽慰了几句,随即才道:“孙老爷,此处就你我二人,不知有些事您是否能对在下坦诚相待?我只会向镇抚使大人禀告能直接指向凶手的信息,其他的一概替您保密。”

“我在镇抚使大人面前,已经没什么秘密了。”孙昶苦笑道,“早上他又来问过一次话,我才知道,行凶的居然是一个傻子,指使者另有其人!”

秦觅了然:“原来如此,您都跟他怎么说的?”

“我并不认识那傻子,也没听说傲霜与他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傲霜平日里会照顾胭脂巷附近一些穷苦百姓,没准儿曾照应过他。唉,傻子就是傻子,半点恩情都不记,傲霜这么好的人,他居然下得了手!”孙昶郁闷道。

“这可不好说。”秦觅意味深长道,“升米恩斗米仇,若是有人起了贪心,保不齐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

孙昶不解:“可傲霜也算是他们的善人,若他出了事,他们生活定然失去支柱,谁会这么蠢?”

“得知傲霜要赎身离开东篱院、不能再受他恩惠的人,或者被他答应了带着一起离开、却见他迟迟不肯动身的人,都有可能,人心总是最深不可测的,过多的失望和过于殷切的希望,都会让人变得疯狂。”秦觅淡淡道。

他接着又问:“我听月临说,曾有人因为催促傲霜赎身,和他起了口角,不知孙老爷您是否知道,此人可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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