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与一楞,随即弱弱说道:“不了,太晚了,改日吧。”
“罢了,都随你们,这些东西特意给你留的,有喜欢的挑着玩。”赫玄庭刚说完,便有几大箱子搬了出来,季景与生怕里面全是文书册子什么就像这让宁云章去看看,她自然不收。
结果一打开全是各式绫罗布匹,珍宝首饰的,倒是让她有些意料之外。她正打算拒绝就听到赫玄庭说道:“放心,另外的我留着,这是你的份。”
她瞬间明白,指尖一抬指着那几个箱子看向宁云章,“都运回府,既然殿下送客了,便不久留了。”
“你呀你,不就唠叨了你两句吗?”
“师兄,时候不早了,您早些喝了药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至于您交代的事情,自当尽心。”
季景与估摸着侯府内估计都在候着,想着早点回去,莫让他们久侯了。
“行,端阳节那天过来一趟。”
“是”
季景与应下行完礼后带着右乾将离开王府回去,听师兄念叨了两个时辰都是政事。想到方才问她入宫之事,若是以往那人断不会不来见她,如今倒是谁也不敢见谁。
宁云章察觉到她的异样却也不知缘由,直到过了一会看到前方灯火通明,反应过来随即一笑。“侯爷您看。”
季景与掀开帘子就看到远处的侯府大门敞开,灯火通明,府中的人齐齐从门口往里面站满了等着她回去。
“快一些吧,莫让他们久等。”
“是”
宁云章点头架着马车快速赶了过去,后面的右乾将夜迅速跟着跑了过去。
“侯爷”
“姐”
“与姐姐”
季景与一下马车,大家虽然高兴但是只是齐齐望了过去,身体还是在原地安静候着。
“林伯,我不是特意交待了不用来迎了吗?你们好好玩你们的就可以了。”
“那哪行呢,礼节不可废。”
林伯笑着去扶人,季景时一把揽过她的手臂说道:“大家可是盼你回来好久了,景翰都匆忙放下公务赶了回来。”
季景时作为季府的二小姐又是陛下亲封的清逸县主,长姐不在的这些年内向来都是她做主,但是她却是极不喜欢应付这些事情的。
“是啊,我跟景和还有景风哥哥走的可快了”
季景安有些焦急的赶了过来可差点没赶上,作为府中最小的小姐,向来最得宠爱,还给她请了一个福乐县主的封号。
景和跟景风兄妹是族中的兄妹,是被季景与接过来的,想着让他们在天都挣一番前程。
至于季家的三公子季景翰倒是直点头笑着附和,看着自家长姐倒有几分心事的模样。
“知道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明天会让人送到你们房间去。”
“谢谢阿姐”
几人开心应下,这里人说完话,身后众人齐声行礼恭敬道:“恭迎侯爷回府。”
“这些年辛苦大家了,进府说。”
季景与回了府之后林伯特意放了一把椅子给她坐着,祠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多年未回府对府内众人总要寒暄一翻。
“我离府多年,劳诸位挂念。府中事物繁多也辛苦诸位了。端阳节近,明日府中众人皆到账房领十两银子。后面这段日子也要辛苦诸位了。”
“谢侯爷,不辛苦,能为侯爷效力是小的荣幸。”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退下去歇息。”
“是”
季景与起身后,林伯便领着她跟身后的几兄妹往祠堂赶了过去,身后的丫鬟们高兴地声音还是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十两银子,可够我家明年吃一年了,咱们侯爷就是好。”
“你们小点声,侯爷要去祠堂,不得喧哗。”
众人这才高兴的迅速退了下去。
季景与看着祠堂的灯火,心中恍惚许久,缓缓走进看了一会,才敢带着众人走了进去,里面的檀香味总是同外面的不同,明明很熟悉,却总是有些刺鼻。
祭拜完之后便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就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满屋子的牌位。
祖父,阿与回来了,您教给阿与的东西,阿与都记得,都记得。
为人臣子,不得僭越,不得僭越...
香燃尽她才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到敬初再跟季景翰在说什么,然后几人在那里沟通,脸上难得见了几分怒气。
“说”
一个字砸在众人心口,敬初这才细细解释道来。
她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这次出事的是林墨手下左乾将队里。
这些将士都是追随季景与尸山血海来的,因此也死了不少弟兄。左乾将军中之前孙氏父子留下的两姐妹本来都安置好了,可是这些年姐姐嫁了人,姐夫出身不好,又是二子不受父母爱惜。
刚好妹妹看望姐姐时路上被南阳伯府的大公子看中了,想纳入府中做妾,姐姐姐夫不同意,但是姐夫的兄长跟爹娘为了讨好南阳伯府竟逼着把人送了去,还是姐姐传信给了之前父兄的旧交,把人从去南阳伯府的路上救了下来,动了南阳伯府的人,不小心伤了南阳伯的大公子。
“所以他南阳伯府还想本侯给他交代不曾?”
季景与话一出,大家心中便都有了数,季景翰接着说道;“我跟二姐把人接府上来了,就看阿姐后面怎么安排了。”
“告诉林墨,此事已上禀至他便不算私自行动,既是左乾将动的手他应下就是,若有人问责,便入我安国侯府,至于孙氏姐妹,接入府中安养,本侯归府,亦念故人。”
“是”
季景与看着季景翰,淡淡开口问道:“找你了?”
季景翰无奈笑了一下,“自是不敢到长姐跟前来,只是想着长姐会有其他打算。”
季景与闻言只是轻嗤了一下,“他伯府内可不止这笔账,你们都念着就好,时候晚了,早些歇息,有事明日再找我,可行?”
众人点头,只是季景翰眼中的愁绪倒是有几分未散,想着今晚长姐累了还是笑着跟着大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