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白绸连绵不见尽头,宫内笑颜流转多宫不断。
深夜,季景与就静静坐在灵堂的台阶上环视整个院子,然后视线转到灵堂内的灵柩上。如此往复多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就就这样发呆。
季太师站在里面的屋内只是止不住的叹息,他就两个儿子,大儿子随军做了军师,二儿子因与天子生了隔阂回不了天都。如今到都是为了边境一走了之,留下这满堂儿女当如何?
季景与也知道祖父就在旁边的屋子里面看着她,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祖父的身体她又何曾不知道,只是在陪她一段路,再陪她一段路就好了。
季景时就这样在季景与后面看着她默不作声的发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只是他们孩时遇到的心事却是如此生死攸关的大事。
次日宫内派了人来,季景与见来人是太子。恭敬相迎,礼数周全得让太子对她却是越发忌惮了。
太子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因为天子看中她,而太子一直不服。
在太子眼中,季景与从来都挑不出错处,哪怕是她父母的灵堂前。
只是他哪怕再不喜欢季景与,只要季太师还在,他便不敢为难。没人可以在季太师的眼皮子底下为难季家人,就连自己的父皇都得几番周折才行,他得再忍忍。
太子匆匆而来,亦是匆匆而去。
不过是想让太子赢得季家门人的心而已。
“陛下今日所举,阿与如何看?”
季太师发现她这小孙女不过发了一晚上的呆,人就变了。
她只是淡淡的说道:“为人臣子,但凭君令。”
季太师静静地看着脸上波澜不惊的季景与,来回打量几眼笑出了声,只是眼中湿润了一些;“也好,也好,祖父如今都听不到你的真心话了。”
这是好事,可是却没有人开心了,这丫头连自己人都开始防了。
下葬那天,季景与抱着牌位带着弟弟妹妹一步一步往城外走,街道中传出的各种声音,哭声,叹息声等等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最后一赔黄土盖上时她看向弟弟妹妹们,淡淡一笑,然后入了祠堂天明这才出来。
这几个月内她照常去学院,应付天子,太子,甚至之情做得越来越漂亮了。只有裴微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然后轻嗤一声苦笑。
中秋节时,季太师病了,这一病整个朝堂大动,毕竟以他的年纪看,能不能扛过还两说。
季景与照常进入学院然后照顾太师,众人见他脸色如常,心中便安心许多,只有季太师心中知道。
晚间他看向自家孙女,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祖父,然后眼睛红了却依旧沉稳的说道:“祖父,您想见见师兄他们了。”
季太师点点头:“明日帮我把这个折子递上去吧,时间来回恐要大半个月。”
季太师拍了拍季景与的手,随即把折子递给了他。
“陛下旧病是不是又犯了?”
他疲惫的躺下,天子的身子这些年也是越发不好了。
季景与皱眉:“祖父知道?”
“世间但凡能找规律的事情,十有八九便是人为。阿与,尚有漏处。”
她就这样看着祖父,这许是祖父教她最后一件事情了。
她回来之后找来敬初,两人聊到天明之后他匆匆入了宫,把祖父的折子递了上去。
肃和帝一看,立马就准了。
季景与看过里面的内容:天都不稳,赫家儿子留一回一,方得安稳。
帝王心多疑,尤其是重病中的帝王。
一道圣旨发去了赫玄庭那里,只是到了他那里时,天都已经变了天了。
七日后,季家所有族亲到场,三叔公红着眼睛在外面坐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景与身上。有好奇,有仿徨也有担忧。
季景与跪在季太师的床前哽咽说不出来话,他紧紧握着季景与的说有气无力的说道:“阿与,装下去,就像这段时间一样慢慢装下去。装到他们真正动不了你那天。”
“是,祖父,我...”
季太师阻拦她说道:“阿与,你是祖父一手教出来的,你的本事,品性没有人会比祖父更清楚。所以你要走的路祖父也知道。季家交给你,祖父放心。”
他一直知道季景与这段日子就是为了让他放心走,他很放心,只是有些心疼她。
随后他看向季景时,季景翰跟季景安:“要听话,我季家自古上下一心。”
“是”
三人跪着点头应下,随即裴微他们进来,他都一一嘱托之后跟三叔公两人聊了许久,刚好季景与端茶进去的时候走了。
茶杯摔落在地,外面的人闻声便知,人未起,哭声已至。
季景与重重跪在门口,慢慢跪了过去,直到手摸到没有了呼吸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看向三叔公,想要起来说什么却又重重摔了回去,头晕的到处都在晃。
“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