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仿佛叫回了她的神志,她呆了一会听到外面的哭声靠近,连忙爬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外面的人蜂拥一般往里面灌,她却一个人往外走,要设灵堂,要设灵堂得准备很多东西的。
“阿与”
裴微但有的扶着她,温安许迅速往她口中塞了几颗药丸都是安神定心的。刚刚见她的模样吓得他拿药的手都是抖的。
“你别慌,我们都还在。”
杜序年带着泪着急的说道,他自小哪见过她这模样,心里吓个半死。
季太师走之前就吩咐过他们几个要齐心,帮他多留意季景与,几个人一出门全身心都盯着她 。
“我没事,祖父在里面,你们去送送最后一程吧。”
她很认真的说完,便招呼林伯跟林婶两人过来安排,几人见她如常虽是放下心来却还是留了裴微陪她。
“我没事”
季景与叹了口气却听到裴微直接说道:“我们这群人,如今天都也没几个了。”
这一次太子来的很快,他看向季景与额目光比之前的多了几分轻蔑,却又都忍了下来。
这时候他也不敢轻易犯浑,毕竟季太师桃李满天下,哪怕他洛家是皇家亦是不能轻易得罪。
皇后跟长公主来的也快,只是这次皇后没有失态。只是她看向季景与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忧愁。
“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太子监国,莫要留了把柄在他手中。”
皇后丢下这句话便走了,走时季景与看到有内侍一直盯着,只怕皇后这边已经有人开始盯着了。
晚上季景与他们几个守灵堂时,裴微又过来了,见四下无人他才淡淡说道:“父亲今日回来便安排家中人离开天都,让我来给你带话早做准备,咱们这个太子只怕这一两日就要动手了。”
“陛下还在!”
“也撑不了多久了,老师一走他就暗中下了狠手。季家,裴家,温家等一下世家大族他尚有顾忌但是其他一些家族不兴的官员都遭了他的算计。”
“师兄,我有些怕。”
这事这么多天以来,季景与唯一敢说的真心话,她是真的怕了。
裴微摸摸她的头说道:“怕什么,他自小都没赢过你。”
“而且,你有什么打算,我会不清楚?”
他的话竟然顷刻就安抚好了季景与,她想了一会说道:“祖父之前收了很多寒门的子弟,他肯定会对他们出手。”
“意料之中,他们两个已经在处理了。”
“你要多注意”
裴微看着她的目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知道”
次日,来季景吊唁的少了很多,只有一些百姓在府外吊唁,到了第三日已经没有人来了。
整个天都风雨欲来。
第四日的时候季景与进了一趟宫中,见到了重病的陛下和意气风发的太子。
出宫时太子拦住她的去路语气淡淡说道:“钦天监昨日看了天象,说是近日不宜出殡,劳烦季太师多等几日了。”
季景与一惊:“太子殿下,祖父灵柩不宜停放太久。”
“天气凉了,不碍事的,不着急。我会派人来照看的。”
说完他带着笑意就走了,季景与双手握紧成拳,回到府上砸了三套瓷器才算作罢。
此时传入宫中却惹得太子洛淮御开心不已,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不过一个文臣能翻出什么天。
他就是要压着季太师不让出殡,天下文臣的脸,他亦要踩在脚下。
第五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遇险,长公主被劫不知所踪,不知所踪的还有传国玉玺。
洛淮御杀了一批又一批人都没有人查到消息,此消息一传入民间便闹得沸沸扬扬。
天子病重,皇后死于宫中,长公主失踪,传国玉玺不见,三件事情没有一件是有利于太子的。在所有人眼中都觉得是他逼死的皇后跟长公主,只是放出消息是预险。
毕竟皇后跟皇贵妃不和已久。
洛淮御气的砸了宫中所有东西,若说他怀疑谁,还用问肯定是季景与。只是这么短时间内她能安排到宫内,他也不信。
直到看到传来的消息他大笑几声就朝着季府走去。
季景与刚收到皇后离世的消息,跪着灵堂哭,就看到洛淮御带着一大堆人冲了进来。
他推开所有人一脚踹倒季景与狠狠说道:“季景与,你竟敢女扮男装混入朝堂,你跟你们季家犯下如此欺君之罪,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