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季景与说完看了一眼灵堂内铺满的棺椁红了眼睛,“我现在只有大仇未报。”
“好”
裴微没有多余的话,其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反正生死一条路。
三家跟其余几家都是选择送灵回老家,走的越远越好,再走之前裴微顺便把周姨母子也送回了老家。
前一夜,季景翰跪在祠堂不安的看着自己阿姐,堂姑跟堂叔满脸担忧有话难言。
“阿翰,我跟你二姐无法离开天都,这次需要你送他们回老家了知道吗?”
季景翰点头,他看了一眼季景与跟季景时,心中焦心不已。
“阿姐,天都这么乱,你们保护好自己。”
他紧紧握着季景安的手两人的眼泪没忍住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季景与蹲下来摸着两个人的头揪心不已,此一别也不知可还有相见之日。
“护好妹妹跟堂姑,长大了,要护好季家跟百姓。”
季景翰此时还不知道,那是阿姐与他做的赴死的告别,若她死了,季家就交给他了。
嗯,季景翰重重点头,季景安见他点头立马握着姐姐的袖子也重重点头。她不知道怎么能帮到姐姐们,所以她会一直听话一直听话的。
“阿与,入宫这条路不好走,你自己多保重。”
季明沫说完,季景与却是有些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此举有可能陷季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若我带着季家做错了事呢?”
季明沫还未开口,季明扬便说道:“我季家人当落子无悔,世人评说管它作甚?”
“堂叔说的是”
季景与看着季明扬,怪不得祖父在时常说,若有举棋不定时可向他询问一二。
“如今走哪都是死路,是死路就杀出去,生死与卿共黄泉。”
季明沫看向祠堂内的排位,季家几百年传承,唯独没有贪生怕死这条路。
“好”
这句话不只是应他们,更是应季家祠堂内所有先烈,若是败了她下去谢罪。
次日,城门将开,死寂一片。
季家的人在前,然后是裴家,温家等几家世家的棺材一具一具的往下运,跟随而去的只有躺着棺材里面的老人跟妇孺,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出行。
季景翰按照姐姐的吩咐,一出城到了宫中下旨时机之后一路上散播自己阿姐入宫的消息。
回府后,季景与跟季景时看到萧条的府中到处散落的冥纸便枯坐了一整天,直到几日后宫中的旨意下来后,各世家便按照季景与答应洛淮御所说那般入了宫。
魏贵妃看着世家文臣都站到了自己儿子这边心中踏实许多,对季景与的态度好转不少,甚至赏了不少东西入了季府。
魏家此时却有些忐忑,若说他家没有异心只怕是不能的,可是魏家手里的兵马也不多,南明的人此时被赫玄庭跟谢司昭死死逼住根本进不来。
“阿姐,你真要嫁?”
季景时现在日夜都是担忧不止,她觉得自己阿姐嫁入宫中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虽然阿姐解释过了,她就是觉得晦气。
“他要是不生在皇家,不是姓洛,哪能这么逼得了阿姐?”
季景与淡定的手势送来的东西,淡淡说道:“跟我们斗的从来都不是他。”
是这洛家百年皇权,君臣有别。
“这红色,挺好看。”
季景时狐疑看了过去,之间她阿姐带着笑轻轻来回摩挲,不管如何看都是十分违和。
近日最惨的莫过于温安许,他被族中的人骂的十分惨,不过是他积极参与季景与入宫一事。
他们几人一个笑得比一个开心,哪里还有失去至亲的悲痛之情。
尤其是杜序年跟杜斯淮,走家串户说服天都其余朝臣支持太子,这些事情让洛淮御很是受用。
而魏贵妃与魏姐的嫌隙也是越发大了,她如今靠着季景与他们,又听到她保证说服谢赫两家时便对自己娘家的戒心越来越重了。
毕竟南明这条线本来就是靠着魏家搭上的,魏家自己起了异心,而他们也想摆脱南明了,毕竟登基之后名声还是很重要。
“我这张嘴再狠也都没你手狠。”
杜序年看了一眼季景与然后认命的按照她的打算又去办事了。只有裴微淡淡的说了一句;“明日这个日子确实好。”
“赫师兄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杜斯淮走之前很是认真的问向二人,温安许立马侧耳过来,他也很是好奇。
裴微跟季景相视一眼,同时咦了一声:“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做了,他得认了。”
杜斯淮极其认真点头:“也是,反正以前也这样,不差这一件了。”
温安许眼睛忽然瞪大看着几人,不是,他以为赫师兄知道来着,那这样不合礼法吧?
“后悔也不行了。”季景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几人忽然抬头看天,虽然天上漆黑一片。没办法,谁让他们自小就上了贼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