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与见裴微过来眼神落在他身后,淡淡说道:“处理好了?”
裴微点头:“嗯,自相残杀呢。”
洛淮御此时反应过来看着两人不停的点头:“你俩好算计。”
季景与拔出刀冷着看着他:“拖了这么长时间,你的人不会来了。”
“其他人退回明德殿,晚点魏家的人杀入,刀剑无眼。”
其他人闻言匆匆往回躲,季景与跟洛淮御两人厮杀的难舍难分。季景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若是真凭实力洛淮御绝不是他对手,不过是因为他生在了皇家而已。
“小心”
裴微替杜序年他们挡住对面射过的暗箭,叮嘱他们一起躲起来,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分心。
季景与自然知晓三人担忧什么,只是嘱咐说道:“他们这群人进了明德殿还不知道如何说,劳烦三位师兄进去论一论了。”
“是”
三人匆忙走后,季景与示意敬初一眼,她立马回去找亭川了。
鲜血浸透土壤,血气充满了整个皇宫,季景与跟裴微等人身上都挂着伤,尤其是季景与的血染红了嫁衣一遍又一遍。
洛淮御的人护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双方伤亡都很大,毕竟禁军中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季景与的身手会这么好,还以为她只是会一些花拳绣腿罢了。
“ 季景与,杀了我,你着弑君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你想季家百年英明毁于一旦吗?”
洛淮御见她不为所动大声叫道:“你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季太师?”
“弑君也好,篡位也罢,我自出生时便已承担着世间的恶意,多一件少一件无妨。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担着。”
从她祖父死额那晚她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不论世人如何评说,但求问心无愧。
“那他们呢?裴家,温家这些世家,他们如何面对天下人?”
洛淮御是真的怕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路一开始就走错了,是没有结果的。
裴微的神色满是忧伤:“天下人,若送你上位我们才没有颜面面对天下人。我裴家宁愿死绝也绝不会再拥护你们洛家。”
明明北玄拥有最忠勇的将帅跟最忧国的文臣,怎么就能被残害到这个地步?
“千古骂名就千古骂名,你今日必须死。”
季景与话音刚落就带着人又冲了上去,裴微的武功不如她,受了伤之后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再后面看着。
其实之前季景与同他说过,若真到了这一天,她希望是自己亲手了解洛淮御的性命。因为他手上沾了太多她亲人的鲜血,她要亲手报此仇。
还有一点就是,弑君之罪。太子虽未登基但毕竟是储君,不管原因如何,此罪终究是逃不过。
她想的很清楚,最差的不过是死路一条,但是她的师兄们还可以建功立业。
若新君跟世人容得下她的女子身份,此罪便是最高的投名状。
“生死不论,求各位师兄助我一程。”
那晚她的这句话,像利刃一般贯穿几人胸口。她要报仇,要前程,要天下太平,所以搭上性命赌这一次,他们几个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季景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放过我。”
洛淮御拿着刀摇晃的往后躲,他的身前已经没有可以给他牺牲的人了。
她只是摇摇头:“洛淮御,你这条命我担了。下去吧,你父皇母妃在等你了。”
“季景与”
话音刚落,利刃横过喉咙,鲜血直流。洛淮御不甘心到了下去,双目死死盯着季景与。
“宫门那里洛淮御的亲信也该死的差不多了,让林叔把魏家的人放进来吧。”
她一说完,亭川跟敬初两人缓缓走出来点头,然后亭川立马就奔向了宫门。
“他们两人死了?”
季景与问向敬初,她点头:“魏贵妃一听说立马杀了陛下,然后自裁,希望您可以放过太子。”
“我们可是死仇,这也信。”
裴微听到她的声音便走了过去,接下来的才是硬仗,魏家的人不好对付。
季景与点头:“南明那几个人尽量活捉,不行就杀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裴微很清楚,若是让他们逃出去了,只怕南明会趁着这个时间大举进攻。
“敬初,你带人把他们的尸体汇到一处,到时候一起葬了,人死债消。”
她说完就跟着裴微一起往宫门的方向走去,刚刚跟着他们的侍卫更将士已经做好了防卫的准备了。
“最迟今晚得处理好,不然拖到明日还不知发生什么变故。”
裴微刚说完,季景与就立马看向宫门,“来了”
“大小姐”
林墨跟亭川率先带着人过来,然后魏家的人就接着冲了进来,雁遂在宫门后朝着她点点便躲在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