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首领，人抓到了吗？”嵇厄赶忙问。

晁寂摇头。

“那现在有什么线索吗？”嵇厄又问。

“我已经下令对主城出口进行封锁了。”晁寂说，“线索还没找到，他的家已经人去屋空。”

“这么短时间他跑不到哪里去的。”嵇厄急切道，“如果总首领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去主城周边守着。”

晁寂别无他法:“我派几个人，你领着一同出去。”

“是。”嵇厄干脆利落的应道，随后似乎是为了安慰晁寂，又开了口，“总首领，您不要自责，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既然他已经露出了马脚，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

晁寂没有回答这句话。

无心之失，每一个人都在宽慰他这桩意外纯属无心之失。

可是无心之失，归根到底，还是要怨在他的无心上。

哪怕老天愿意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因为自己的无心辜负了机会，辜负了弟弟，使得重逢的这段时光再次化为了泡影。

这绝对不能是最后回光返照的时光，绝对不能。

晁寂知道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压下此刻喧宾夺主的自责内疚，让自己镇定下来，用理性去分析一切可能性。

于是，记忆中娄怆的一言一行如同倒带一般，在晁寂脑海中迅速掠过。

闵恃薪提醒过自己，当心身边人，这个身边人，指的难道就是娄怆？

确实，如果是娄怆，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纵使他拒绝自己的邀请没有来到研究所就职，他也有许多办法能搞清楚自己的动向，从而暗中周旋发动暴乱。

比如，向在主塔工作的娄显套话。

等等，娄显…

晁寂几乎要将娄显失踪的事抛在脑后了。

现在想来愈发觉得奇怪，娄显失踪，最后得知他去向的似乎就是娄怆。

而娄怆说的是，娄显主动说的离开主城一段时间。

如果娄显也是帮凶，娄怆完全没有必要公开他的行踪。

除非…

结合自己的猜测和娄显的细心程度，晁寂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思考，不禁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娄显发现了什么。

如果真如娄怆所言，他在娄怆家并不仅仅是劝慰，而是发现了娄怆的秘密，完全有可能招来灭口之祸。

……

迟番隐隐约约能听见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可意识每挣扎着向上浮起一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拖回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是遇到了危险。

意识再次被黑暗吞没之前，迟番心里浮现出了两个人的面孔。

一个是晁寂，另外一个是何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