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半点情绪。
钝痛从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占聿停下动作,艰难的抬眸看向她。
她正直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没有她口中说的厌恶,而是一种无视。
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
那眼神如冰锥,狠狠扎向他的心口,堵得又闷又痛。
泪意袭上眼眶,占聿指尖发颤,渐渐失去攥紧她的力道。
她说厌恶他……
没关系,厌恶他也没关系……
可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好似这么多年从未爱过……
…
书桌前,男人眼眶一点点红透。
他压下心中滞郁,长指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项链,吊坠上的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得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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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白昼降临得很早,不过早上十点,太阳已经很足。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床脚,佟韫还埋在被子里,睡得沉。
手机突兀地响起,她微微皱眉,伸手在枕头边胡乱摸,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划了好几下,铃声戛然而止。
没清静两分钟,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
她终于撑着眼皮,眯开一条缝,划准了接通。
“佟韫!你皮痒了,竟然挂我电话!” 周琪佯装生气。
佟韫实在太困,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只低低“嗯”了一声。
“嗯?你竟然嗯?”电话另一头的周琪只恨自己不在她身边,不然一定收拾她,“这都十点了,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她顿了顿,“算了,我现在已经到江州了,今晚记得出来吃饭,地址待会发你。”
佟韫又“嗯”了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偏西。
收拾妥当出门,到私房菜馆时,周琪已经在包厢里等了。
“怎么回事啊你,昨晚没睡好?”
佟韫在她对面坐下,“可能是换了新的环境,不太习惯。”
“在江州长大,你跟我说不习惯?骗鬼呢。”
“毕竟离开了那么多年。”佟韫淡淡道。
周琪不否认,“那倒也是,我才离开三年,江州变化都这么大了。”
三年前,江州已是时代浪潮的领航者,如今更是辉煌,一座座高楼催生成此刻天际线上最沉稳的基座。
菜上得很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琪夹了口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的晚宴我来接你。”
一顿饭吃得简单,没多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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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夕阳西沉,街道上华灯齐放,车流如织,高楼的霓虹与天际的残霞交织在一起。
宴会厅里,乐队演奏着小步舞曲《Beethoven:Minuet in G Major,WoO 10 No.2》。
乐声明快优雅,低柔淌过席间。
水晶灯悬在头顶,碎光落满衣香鬓影的各界名流。
他们高擎酒杯,杯盏碰撞的轻响混着低低的交谈声,衬得场面热闹又体面。
这金碧辉煌的空间转眼成了名利场。
周琪拉着佟韫,穿过铺着红绒地毯的宴会厅中央。
前方角落,几人正站着交谈。为首的便是宴会主办方的董事长,赵启泰。
赵家与周家是世交。
“赵叔,”周琪打老远就扬声喊,将佟韫往前带了带,“给您介绍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人。”
赵启泰转过身,目光落到佟韫身上。
他上前两步,立刻伸出手,“早先得见‘清砚’的设计,惊艳绝伦,没想到本人也这么年轻漂亮。”
佟韫牵起一抹浅笑,抬手回握,指尖轻触便收回。
“赵董,您谬赞了,‘清砚’能得您认可,已是万幸。”
“哪里是谬赞,”赵董笑着摆手,“你的那些作品我研究过,灵气的很。”
周琪在一旁笑着搭话,几人站在原地,从容地聊了些设计圈的近况。
没说多久,助理急急赶来在赵董耳边低语几句,他便满脸欣喜的离开了。
……
佟韫和周琪寻了席位坐下。
佟韫一袭酒红色无肩带长裙,露背的设计经蝴蝶骨敞到腰线,勾勒出腰臀流畅的弧度,冷白的皮肤在暖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微卷长发随意披着,光洁的后背将掩不掩。
周琪侧过身子看向她,手指虚虚的在她腰臀处比划了下。
“我真服了,你这是……把‘纯欲’两个字分开,这脸负责‘纯’,这腰线负责……”她顿了顿,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戏谑,“负责让人产生一些不那么‘纯’的‘欲’啊。”
佟韫听了,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胸前那大胆夺目的领口设计上,一道优雅而性感的深V线清晰明朗。
眼底立刻浮起同样俏皮的反击神色,“周大小姐,您这身‘精确制导’的装备,也不赖啊。”
周琪,“……”
这小韫,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两人打趣间,宾客们陆续归位,宴会眼看就要开始。
赵董却还没回来。
椅子刚被坐热,后排传来两个女生压低的交谈声。
“赵董怎么不在?宴会都要开始了。”
“你没听说啊,在等那位爷。”